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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斯的灵感之源

Webmaster: ArtDesign | Time: 八月 9, 2017

法国艺术家亨利·马蒂斯的回顾展 “工作室中的马蒂斯” 由波士顿美术馆巡展至英国皇家艺术研究院,于8月5日开展。此次展览的策展人之一、惠顿学院美术史教授艾伦·马克布林认为:“观看马蒂斯收藏的物品是了解他的思考方式的绝佳途径。”“工作室中的马蒂斯”以马蒂斯收藏的物品为线索,勾勒出马蒂斯不断汲取艺术养分、探索新的艺术形式的一生。 来自不同文化与传统的艺术能量在这些物品中汇集、碰撞、融合。

 法国艺术家亨利·马蒂斯(Henri Matisse)的回顾展 “工作室中的马蒂斯” (Matisse in the Studio)此前在波士顿美术馆(Museum of Fine Arts)的展览巡展至英国皇家艺术研究院(The Royan Academy of Arts),于8月5日正式开幕。

 马蒂斯擅长使用风趣的结构与鲜明的色彩。作为野兽派的创始人以及主要代表人物,他为20世纪初的造型艺术带来了巨大变革,也是现代艺术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马蒂斯认为他工作室中的个人收藏品对他的创作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他曾说过:“我的生命在我的工作室中。”(My life is between the walls of my studio.)

 

▲ 工作室中的马蒂斯,图片来源:The Royal Academy of Arts

 

此次展览由波士顿美术馆绘画部主管海伦·伯纳姆(Helen Burnham),英国皇家艺术研究院(Royal Academy of Arts) 策展人岸·杜马斯(Ann Dumas)以及惠顿学院(Wheaton College)美术史教授艾伦·马克布林(Ellen McBreen)共同策划。展览汇集了70余件马蒂斯的主要作品与39件与其相关的物品收藏,从个人收藏品的角度追溯了马蒂斯的创作轨迹。策展人之一马克布林说:“观看马蒂斯收藏的物品是了解他的思考方式的绝佳途径。”“工作室中的马蒂斯”以马蒂斯收藏的物品为线索,勾勒出马蒂斯不断汲取艺术养分、探索新的艺术形式的一生。 来自不同文化与传统的艺术能量在这些物品中汇集、碰撞、融合。

 

马蒂斯的工作室

 

马蒂斯的工作室是完全由马蒂斯自己设计的。他的工作室中摆满了他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家具、织物、雕塑、花瓶,其中许多都出现在了他的画作中。每当参观者走进马蒂斯的工作室,他们都会发出这样的惊叹--我仿佛走进了他的画中!

 

▲ 工作室中的马蒂斯,摄影:Robert Capa

 

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的马蒂斯并不喜欢收藏名贵奢华的物品。他收藏的物品往往都很普通,但它们却往往有有着某种“人格”与生命力,对马蒂斯的创作造成深刻而长远的影响力。一只巧克力壶,一张来自非洲的面具,一幅来自中国的书法,都可以成为他灵感的来源。马蒂斯从这些物品中汲取灵感,学习亚洲艺术、非洲艺术,以及伊斯兰艺术的风格,在设计、构图、用色、表现力等方面都突破了欧洲艺术的传统。马蒂斯带着它们辗转多个工作室,反复研究它们,创作了70余件油画、雕塑、素描和剪纸作品。

 

▲ 工作室中的马蒂斯,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这次展览是这些作品在马蒂斯去世后首次重逢,其中很多作品是首次在法国境外展出。展览共分为5个主题单元:“以物品为演员”(The Object Is an Actor)、“裸体与非洲艺术”(The Nude and African Art)、“脸庞” (The Face)、“以工作室为剧场”(Studio as Theatre)和“基本形式”(Essential Forms)。

 

以物品为演员

1951年回顾自己的创作生涯时,马蒂斯曾说:“我这一生都在画同一组物品。它们就像演员一样。一个好演员能在十台戏中演好不同的角色,而一件好的物品也能在十幅画中扮演不同的角色。”

 

▲ 马蒂斯《花瓶》,1924年,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 马蒂斯《窗边的藏红花》,1925年,图片来源:The Royal Academy of Arts

 

▲ 花瓶,产地:西班牙,20世纪早期,马蒂斯藏品,图片来源:The Royal Academy of Arts

 

展览入口处是一件来自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花瓶与马蒂斯于1920年代在法国尼斯创作的两幅画作--《花瓶》(Vase of Flowers)与 《窗边的藏红花》(Safrano Roses at the Window)。在1910年与1911年之交的冬天,马蒂斯在西班牙购买了这只花瓶。这只花瓶半透明的质地与柔和的线条使它充满了女性化的特色。在《花瓶》中,光线透过蕾丝窗帘照在花瓶上,蓝绿色的玻璃闪闪发光,仿佛是一位在阳光下野餐的少女;而在《窗边的藏红花》中,斑驳的光点则使她看起来更具成熟风韵。

 

这只花瓶还反映出了马蒂斯与伊斯兰艺术的兴趣。在那次西班牙之旅中,马蒂斯还造访了格尔纳达(Granada)的阿兰罕布拉宫(Alhambra)和科尔多瓦(Córdoba)的大清真寺。每当看到这只花瓶,马蒂斯都会想起这两座中世纪伊斯兰建筑。他们的内部设计与使用的图案也体现在了《花瓶》的墙纸图案中。

 

▲ 马蒂斯《巧克力壶中的花束》,1902年,图片来源:Artribune

 

1898年,马蒂斯在他的婚礼上收到了他的好友画家阿尔伯特·马奎特(Albert Marquet)的礼物--一只巧克力壶。之后,当他在二战期间与妻子艾米莉分开并逃离巴黎后,他又购入了一只体积更小的巧克力壶。这两支巧克力壶象征着马蒂斯的成长轨迹,时时唤起他对青年纯真时光的回忆。展览展出了马蒂斯于1990年创作的3幅有关巧克力壶的景物作品。

 

1902年,马蒂斯创作了一幅以巧克力壶为花瓶的油画作品《巧克力壶中的花束》(Bouquet of Flowers in a Chocolate Pot)。那时,马蒂斯的儿子刚刚出生,家庭经济负担的加重让他倍感压力。生活常常拮据到连买鲜花也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而妻子艾米莉为了贴补家用则开始制作并出售帽子上的人造花。于是,这幅仿佛戴着鲜花帽子的巧克力壶便诞生了。多年后,马蒂斯的朋友兼对手毕加索买下了这幅画。

▲ 马蒂斯《秋牡丹花瓶》,1918年,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此外,马蒂斯的一只锡锅也频繁出现在他的画作里。在《非洲雕塑与静物》(Still Life with African Statuette)与《秋牡丹花瓶》(Vase of Anemones)中,它色彩饱满、像一个强壮有力的战士;而在另外两幅作品《柠檬静物》(Still Life with Lemon)与《高凳子上的女人》(Women on a High Stool)中,它则以“画中画”的方式被呈现,传递出一种模糊的空间感。

 

非洲艺术离人体更近

 

非洲艺术不仅将毕加索引向了立体主义,还解放了马蒂斯的画笔。1906年,在前往与毕加索的一次晚餐的路上,37岁的马蒂斯买下了一件小型非洲雕塑。这是他艺术生涯中的一个转折点。从此,马蒂斯对非洲艺术的喜爱一发不可收拾。

 

▲ 面具雕塑,产地:刚果,19世纪末,图片来源:The Royal Academy of Arts

 

这件小雕塑在制作之初是为了盛放灵魂,它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宗教力量。而马蒂斯则崇拜着非洲艺术中“形式”的力量:凭借它自然的线条与抽象的空间构造,这样一件小的雕塑作品便能传达一个巨大的意象。对马蒂斯来说,非洲雕塑代表着一种与传统法国艺术截然不同的风格:它忠于直觉、感受与创造力,忠于物体材料最初的形状与个性。他开始认为,非洲艺术能更好地表现人体

 

▲ 马蒂斯《丁香》,1914年,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 马蒂斯《金鱼与雕塑》,1912年,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到1908年,马蒂斯收藏了近20件非洲人物雕像与面具。马蒂斯从这些非洲艺术品中获得灵感,开始采用更注重形式与情感真实性的表现手法来表现人体,并从此改变了几个世纪以来女性裸体的绘画传统。展览展出了《静物与石膏人物》(Still Life with Plaster Figure)、《丁香》(Lilacs)、《金鱼与雕塑》(Goldfish and Sculpture)、《裸体组画》等涉及裸体主题的油画与素描作品,这些画作中常常流露出非洲雕塑艺术的特征,饱含热情、充满力量。

 

展现个性的脸庞

同样,在描绘脸庞时,马蒂斯也不满足于展现一张脸的特点。他还希望能从中表现画中人物的个性与身份、展现人物与他的关系,以及记录人物在工作室中的经历与感受。马蒂斯收藏了许多面具与头部雕塑,其中包括耶稣门徒的头像雕塑、尼日利亚的约鲁巴人(Yoruba)的面具,还有来自泰国的佛祖的头部雕塑。马蒂斯从这些收藏中悉心研究,并学习到如何通过一张脸展现人物独特的个性。

 

▲ 工作室中的马蒂斯,1934年,图片来源:Sotheby’s

 

▲ 马蒂斯《戴头纱的女人》,1927年,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展览中展出了马蒂斯对脸部进行特写的代表性画作,包括描绘了与他共事7年的模特达里卡雷尔的《戴头纱的女人》(Women with a Veil)、描绘了一位马蒂斯认为具有“超现实”气质的意大利模特的《意大利女人》(The Italian Women)和《洛瑞特与一杯咖啡》(Lorette with a Cup of Coffee),以及描绘了马蒂斯最喜爱的模特、他挚爱的女儿的《玛格丽特》(Marguerite)和《戴黑色天鹅绒丝带的玛格丽特》(Marguerite with Black Velvet Ribbon)。此外还有一件马蒂斯的自画像。这是仅存的4幅马蒂斯自画像中的一幅。画中的他并不在工作,而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画外人,庄重而亲切。

 

以工作室为剧场-

 

马蒂斯非常重视模特与背景之间的互动。有时马蒂斯画作中的背景设计甚至与模特同等重要。1917年,马蒂斯从巴黎移居尼斯。在重新布置工作室时,他像座做舞台设计一般,购入了大量来自北非与中东的家具与装饰品,包括土耳其的椅子、埃及的挂毯、阿尔及利亚的窗帘等,将工作室变为了一个能营造出各种丰富视觉效果的万花筒。马蒂斯作品中生动的色彩对比、富有层次的图案和无限延伸的空间,都可以在这些布置中找到原型。

 

▲ 织物,产地:海地,19世纪末,图片来源:The Royal Academy of Arts

 

▲ 马蒂斯《摩尔式屏风》,1921年,图片来源:The Royal Academy of Arts

 

虽然马蒂斯在1912至1913年曾旅居摩洛哥,并一直都从伊斯兰艺术中的几何图案设计中汲取灵感,但是是在移居尼斯后,马蒂斯才开始大量使用伊斯兰艺术中的形状与意象。在他1921年的作品《摩尔式屏风》 (The Moorish Screen)中,马蒂斯将花纹繁复的蓝色屏风、猩红色的波斯地毯编织进了两位模特相对而望的场景,将空间无限延展,开创了一种反传统的设计思路。

 

▲ 马蒂斯《紫色长袍和银莲花》,1937年,图片来源:LACMA

 

1937年,马蒂斯创作了令人目眩的《紫色长袍和银莲花》(Purple Robeand Anemones)。画中穿紫袍的女人、仿佛在蜿蜒流动的墙纸和鲜艳的花朵,都像梦一样旋转起来。马蒂斯利用他工作室里独特的布景,让画中静止的世界流动了起来,也让画中人物变得生动、充满感情。

 

有趣的是,马蒂斯这一阶段的画作中反复出现奥斯曼帝国后宫中 “宫娥”(Odalisque)的主题。以他充满异域风情的工作室为背景,马蒂斯创作了《斜依着的宫娥》(Reclining Odalisque)、《宫娥》(Odalisque)、《戴绿色腰带的宫娥》(Odalisque with Green Sash)、《土耳其椅子上的宫娥》(Odalisque on a Turkish Chair) 等作品,探索着有关这些宫娥的情欲幻想与历史意味。

 

▲ 马蒂斯《穿黄衣服的宫娥》,1937年,图片来源:The Royal Academy of Arts

 

1943年,为躲避战火,马蒂斯辗转到尼斯附近的小镇旺斯(Vence)。在旺斯,他创作了《带有埃及挂毯的室内》(Interior with Egyptian Curtain)。在画中,他改变了挂毯原本的颜色与图案,加入窗外的棕榈树,将室内与室外、法式与埃及、自然与人工等元素并置,营造出一番视觉与文化的多重冲击。

 

“第二次生命”-

 

1941年,马蒂斯进行了一场胃癌手术,几乎不能行动。他十分珍惜剩余的创作时间,并将他生命的最后的14年看成“第二次生命”。晚年的马蒂斯比以往更加崇尚自由与创新,在浓缩的形式表现上达到了新的高度。

 马蒂斯的工作室中挂着一幅清朝书法牌匾“清廉南川”。受中国书法艺术的启发,他开始用黑白两色进行创作,运用更具直觉性的几何形状与更抽象的表现手法。主要作品包括墨水作品《水果、蕨类与女人》(Fruit,Fern and Female Figure)、《大脸》(Large Face)和《杂技演员》(Acrobat)。

 

▲ 马蒂斯的工作室,图片:MoMA

 

▲ 马蒂斯《大脸》,1952年,图片:Metmuseum

 

1942年,马蒂斯费了一番功夫购入了一把巴洛克风格的威尼斯椅子。虽然这把椅子与他一贯朴素的喜好不同,但此时的马蒂斯能够寻找到任何一件看似奇怪的物品中隐藏的基本“性格” 在《静物与威尼斯椅子》(Still Life and Venetian Chair)以及《威尼斯椅子与一束郁金香》(Venetian Chair and Bouquet of Tulips)中,他用简单的几何形状与线条,将这把精致的椅子幻化成世界上最简单的事物,而不失去它的本质。

 

▲ 马蒂斯《含羞草》,1951年,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 马蒂斯《带有埃及挂毯的室内》,1948年,图片来源: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马蒂斯也对剪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使用色彩明亮的彩纸,用最简单的线条来表现事物的本质。在《含羞草》(Mimosa)中,马蒂斯用红色象征大地,用黄色与蓝色的图案创造出重叠的效果,再现了含羞草敏感开合的特征。(撰文/房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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