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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就是名垂千古,万古流芳

Webmaster: ArtDesign | Time: 九月 11, 2017

 

《中国有嘻哈》经过一个夏天的角逐,终于走到了决赛。来自Gosh厂牌的川渝说唱代表人物Gai也从地下走到了地上。Gai很狂,他对节目中练习生不屑一顾,在圈内也得罪过不少人。他的方言说唱极具个人特色,有一种说书先生的味道。一些歌词已经成了网络流行金句,比如「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人生漫长,我劝你好生走路」「老子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

 

今晚,按照之前流出的传言,他将与PG One战斗至最后时刻,Gai会是冠军吗?这可能是提前录制好的决赛里,剩下的唯一悬念了。

 

谈《中国有嘻哈》:我在节目里的反应都是真的

 

《人物》:节目里面你与练习生的矛盾,是剪辑效果还是因为真的瞧不上他们?

 

Gai:实力真瞧不上。但他是个人的话,我就尊重他。单纯的他是个rapper的话,我真的犯不着给他尊重。我还是更尊重那些自己写词自己做音乐的,真正有实力的人。

 

《人物》:与练习生私下相处是一个什么状态?

 

Gai:挺平和的,我是就事论事。如果你跟我聊买菜,或者聊家常啊这些,那大家都是人,就聊呗。聊Hiphop你就别跟我聊了,不是一挂的。

 

《人物》:很多东西在电视上是没法呈现的,比如说比中指。你会不小心带出来这样的手势吗?

 

Gai:没有。我是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比较文明的人,对,装我也要装出来。

 

《人物》:你曾经有过唱流行的经历,但是其他的说唱歌手没有,很多人甚至对流行是排斥的。你跟他们相处,他们会拿出你的经历开玩笑吗?

 

Gai:没有。技多不压身啊。可能他们更多的是会觉得自卑吧。我能唱,他们不能,全中国这个圈子里,我估计我算唱功最好的rapper了。

 

《人物》:在这个节目上你好像也冲动了几次是吧?

 

Gai:我觉得环境是会影响人的。我觉得那个不叫冲动,叫自我的心态对那个环境的一个反应,我觉得每个人活着都是这样的,对吗?只是你说和不说而已。懂我意思吗?只是我这个人可能更愿意把生活、环境给我的感受,表达出来,以免我们相互了解的时候产生落差。

 

《人物》:但是我知道节目很多时候有编排剪辑。

 

Gai:还好吧。至少那个时候,我的反应是真的,没有带一点去演的意思。而且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所谓的真人选秀节目,我也不懂他们会怎么操作。其他人我不敢说,反正我对那个他们所谓的游戏规则,我是不了解的。

 

《人物》:一开始你有不适应的时候吗?

 

Gai:肯定有啊。比如说就是写歌的一个度吧。你知道地下rapper都有脏话的,但我觉得爱奇艺好的一点就是什么,它在帮助中国Hiphop找一个点,就是说能够让rapper们保留性格的同时,也让大众能够接受。对,这个是对我们产生了积极的作用的。只是我们自己,你懂这个意思,很多时候还是要写一点脏话,才能说出心里的一点东西。担心那种方式就变了,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所有人的感觉。自我,依然自我,可能自我的就比较文明一点。

 

《人物》:在什么环节开始有了这样一个自我约束?

 

Gai:清唱的时候没有,第二轮、第三轮开始,你要上台表演了。毕竟我觉得国家对这个是有一个控制度的,在很多老百姓眼里那样是没素质的,对吧。所以我们得找一个点,毕竟是公共平台。

 

《人物》:你要约束自己的时候,你内心抗拒吗?

 

Gai:如果那个约束可以让我不去做更多的错事,我不会抗议。

 

《人物》:少一些歪嘴的动作,会成为约束的一部分吗?

 

Gai:不会啊。我歪嘴怎么了?我碍着谁了吗?你觉得我不好看,你不看我就OK了,我的态度在那儿,我觉得你是听我歌的,OK,我自己说实话,我也没有想过要成为偶像那一派,真的。你觉得孙红雷帅吗?不帅,但他就是有范儿,那是为什么?对,我想做那样的人。我也不说我长得多差,反正可能跟很多偶像来比没有优势,但我觉得那个不妨碍我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人物》:听说你已经进入六强。你在最开始参加这节目的时候,想过你能走到这一步吗?

 

Gai:肯定的,他们太弱了。

 

《人物》:为什么是你在这个位置?不是法老,不是TY,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几把刷子。

 

Gai:命不一样。对,很多人觉得自己行,但他是自己跟自己说行,我跟他们不一样的是,我说行的时候就是真的行,我不会去做自己会输的事。就打一个很简单的比方,别人问我,一首歌,你如果唱不上去,音高你唱不上去,那怎么办?我给他一个答案,那你就别唱,很简单的,我只做有把握的事。这个节目对我来说,可能除了赛制,有些时候创作会急一点,太简单了,太容易了。

 

《人物》:你说你只做你有把握的事,所以宁可套词,而不是背一个全新的东西?

 

Gai:这个很简单,我告诉你。全中国有成千上万的rapper,我能跟你打包票,叫一百个也好,或者说全部叫来也好,你拿词跟他套,他都套不进去,你信不信?这个不光是去背,给你换一个beat,你的展现力,你对节奏的领悟。况且那是我他妈自己写的词。

 

《人物》:有些人在拿套词来攻击你。

 

Gai:无所谓,为什么?我觉得很简单,第一老子敢承认,他们不敢。第二,为什么揪着我不放?那是因为我的歌太好听了,太多人都知道这首歌了,为什么他们背词没人知道?因为他们的歌都没人听。我其实挺高兴的。那段时间是特别煎熬的,你知道吧,到了晚上你不能睡呀。还得排练写歌,这个挺烦的,就是会情绪化。不说我套词,真的,那些在下面站着说话腰不疼的,你让他试试。好多人一天撑不过。所以他们骂,可能是他们嫉妒吧,无所谓,由他们去。

 

 

《人物》:Gosh团队里的山鸡和Wudu Montana,是你找来的?

 

Gai:对。我觉得屌的都应该在我们厂牌。

 

《人物》:Wudu Montan为什么会跟你有联系呢?

 

Gai:我跟他在网上认识的,我听的他第一首歌就是《雾都夜话》。

 

《人物》:你是怎么让他进来的?

 

Gai:我说服他呀。他不想进。他根本不是一个靠说唱吃饭的人,他是想自己玩的,他会做伴奏,什么都会。

 

《人物》:其实我看了他的履历,他是重庆最好的中学毕业的,去密歇根州立大学读的是传播,你为什么能和学霸成为朋友?

 

Gai:他身上也有匪气嘛。他是很狂的一个人。你看我表情就知道,他是一个很狂的人。听他的歌我就觉得,对,这个人必须是Gosh的。就是他出现的那一秒钟,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这个人不能去其他地方,必须是Gosh的。

 

《人物》:Bridge在你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Gai:开开心心的,他是永远没有烦恼的。你看他有烦恼了,可能就是生病了。

 

《人物》:他跟你也吵过对吧?

 

Gai:吵不起来。几乎都是他赢,你知道吗?团宠嘛,什么事都得让着他。他永远都是对的,他有句歌词都是这样写的,「你的卫衣上面会写着我说的话,我永远都是对的」。

 

《人物》:听说你battle不过他是吧?

 

Gai:肯定啊。以前他是重庆的battle king。

 

《人物》:你把Gosh纹在了身上?

 

Gai:对。Gosh Forever,023 in my blood。

 

《人物》:你加入一个团队,你就会想把它纹在身上?

 

Gai:不是不是不是,你别扯到这些,这个是你自己在意淫的问题。这个是很随意的,我想纹了我就去纹,不会是通过谁,你懂我意思吧?就不是说好像要有个仪式感,都没有,我们生活真的是很随意的,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

 

《人物》:当时纹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Gai:没有啊,我觉得已经到了,你觉得我还不能代表重庆吗?

 

《人物》:但我的意思是Gosh纹在身上。

 

Gai:对啊,有什么呀?它是我的兄弟啊,是我的family啊,不管它以后是什么样子,它都陪我经过了一段很特殊的时刻。对,我其实纹身很简单,就是当我死的那个时候,真的,就说远了,当我离开世界的那天,我看到我自己身上的皮肤,我就会想起那些曾经陪伴我的人。

 

《人物》:你先纹了再跟他们说的,还是你先把想法告诉他们了?

 

Gai: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什么你总要觉得我什么事都要跟他们说呢?

 

《人物》:因为我想要故事。

 

Gai:没有这些故事,真的没有这些故事,就是自己想纹就纹了。

 

《人物》:有一个说法,你曾经投靠过说唱会馆。

 

Gai:其实是他们联系的我。我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兄弟的。只是可能那段时间,他觉得我有利益,想带我进他的团队,我们之间没有达成共同的协议。这个事过了,我就不想再说了。

 

《人物》:不聊了?

 

Gai:没什么聊的,知道吗,真的,我一点都不留恋地下的东西,我只留恋我这帮兄弟们。

 

谈音乐:我Hook设计强制洗脑

 

《人物》:你会作曲吗?

 

Gai:什么乐理,学院派的东西我是一概不知道,简谱我都不会认。我听到这个伴奏,我选择用什么样的调或者腔调去唱,那个叫我的作曲。

 

《人物》:所以你是做不了制作人的?

 

Gai:硬件上面我去编个曲什么我不会,但我知道概念跟架构,这个歌里面要塞些什么东西,这个我应该清楚,这个是天赋。我都不好意思说,但这真的就是感觉,感觉。我一直玩音乐都是玩的感觉。

 

《人物》:你的词挺有文采的。

 

Gai:从小喜欢写。小学时候的作文都是示范作文。可能对文字有特别的灵性吧,因为我爸爸也是。

 

《人物》:很多人会注重三押、四押、反拍、弹舌这些。你怎么看待这些技巧性的东西?

 

Gai:我曾经重视,但音乐还是音乐性更重要,这首歌你要表达的东西。玩技术,我跟你说吧,中国乒乓球队很多陪练都比上场的打得好。

 

《人物》:技术的东西,你以前会怎么练?

 

Gai:每天就真的,你把歌词写好了之后,你会根据伴奏去排每一个字在哪个位置,唱出来是最合适的。flow,或者你要排得怎么复杂,好听,真的会去花时间写。但现在我的歌,我主要还是以一个大的框架为主,我想有笼罩感,而并不是说一首歌你有多强的技术。我的每一首歌,只要伴奏一响起,你就会在我这首歌的环境里头,这个是最重要的,并不是技术。那我说PG ONE一个话吧,好不好,就是《中国有嘻哈》那么多集了,你们记住他一首歌了吗?那我的呢?这不就可以回答你了吗?他技术的确很好,但哪首歌让你记住了?

 

《人物》:你有过那种阶段吗?收集大量的韵脚。

 

Gai:有。会自己有一个韵脚本,那只是一个阶段,到时候它会变成你自然而然的东西。

 

《人物》:那像弹舌呢,那种快语速的,你练吗?

 

Gai:你说快了谁听啊?人家听不清楚了,你在中国玩说唱,你先让人家听清楚再说。但也不是说我没技术,我一样可以玩快的,但那不是我最想玩的,要玩速度,你去练田径去。说唱又不是体育,对吧。

 

《人物》:《见字如面》是一个什么样的歌?你说你一直在写。

 

Gai:《见字如面》是一个有很多片段的歌,大概就是把我所有这几年经历的好的坏的,写给朋友的,写给伤害过我的。我会把大家都知道的事,我都会写进去那首歌里。那些歌词到现在我都还没整理,但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吧,我会把它写完。

 

《人物》:包括各种beef什么的?

 

Gai:对。

 

《人物》:以前你在做歌的时候,你重视Hook吗?

 

Gai:重视。Hook是一个分界线嘛,我觉得是一首歌的最主要的东西。歌词大意会在那个Hook里面表达出来,让人最简单、最直接地去理解这首歌,到底你在写什么。

 

《人物》:有人说,外行的人听的是Hook,内行的人听的是Flow,你认同这个话吗?

 

Gai:我先反问你中国有多少内行的呀?这个圈子说实话,很多人都是没有经过职业的音乐素养教育或者说大学学音乐。Flow这些东西也是黑人自己发明的,并没有进入教科书。Hiphop是没有教科书可以拿来翻的,所以不存在说你要重视哪个,它完全都是感觉。

 

《人物》:《中国有嘻哈》的音乐总监刘洲是不是在更多地强调Hook的作用?

 

Gai:他强调的是音乐性。对,Hook是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比较重视的东西,我很少有歌没有Hook的,很少,因为我Hook设计都比较洗脑,而且,强制洗脑的。

 

《人物》:你觉得嘻哈对你意味着什么?

 

Gai:意味着我的处世态度,我活着的态度。

 

《人物》:你很喜欢写那种有点古风感觉的歌?

 

Gai:对,我生在古代,我说实话,我不是一个土匪就是一个侠客。肯定的,真的。他们都说我如果生在宋朝,我绝对是上梁山的,绝对。

 

《人物》:从什么时候开始注重用方言来唱?

 

Gai:从那首歌开始,从《×××》那首歌开始。(他没有指明是哪首,但应该指的是《超社会》。)

 

《人物》:作为一个创作者要特别敏感,但是很多时候说唱歌形象又是大大咧咧的,这个也不计较,那个也不计较,这两个东西,其实本质上是有点矛盾的,对吗?

 

Gai:我们可能看生活的角度都跟老百姓不同吧。我经常爱坐在角落里去看一些我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人,然后我根据他们的动作、肢体语言以及表情,我去想象他们在做什么,在谈什么,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事。比如说身边经过一个女的,可能你看的就是脸和胸,但我会去看她戴的表。只是要这些点细致就够了,而不是说我人大大咧咧,我就不能观察到那些东西,这不矛盾的。

 

谈过往经历:底层的生存逻辑是活着

 

《人物》:你小时候混过吗?结交了很多社会上的朋友?

 

Gai:现在回老家都还会有兄弟之类的,那种兄弟是道上的兄弟。他们都有班上,都有工作。有一个情结在里面,都混过。

 

《人物》:那些经历你觉得对你的人生和对你的歌曲会有影响吗?

 

Gai:有,有很大的影响,让我看到了很多平常的人看不到的事情。社会的另外一个层面。

 

《人物》: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Gai:我妈是老师,我爸是在煤矿里面当会计的,他是个党员。

 

《人物》:为什么你会变成了一个混混?

 

Gai:怪社会呀。家教不是唯一的教育,还有社会给我的反馈。我是被欺负出来的。其实更多的就是自我保护,不被欺负,对。

 

《人物》:底层生活,你的生存逻辑是什么那时候?

 

Gai:活着。

 

《人物》:有一些原则吗?

 

Gai:忠孝礼义吧。

 

《人物》:那时候被兄弟背叛过吗?

 

Gai:没有,我们那会儿道上的那些人都还是挺讲规矩的,不像现在,你知道吗。那会儿我们的等级制度是很森严的。有大哥的,真的有大哥的,大哥叫你干吗就要做的,真的。我是属于老幺了差不多。最小的,他们很保护我,但我是脾气最冲的。

 

《人物》:你小时候混过的那些经历,Gosh的人都知道吗?

 

Gai:他们很少知道,我也不想跟他们聊。因为那些过去了就过去了,而且那时候就是让爸妈担心挺多。那可能是我宝贵的财富,就还好,我没有兜进去。

 

《人物》:Gosh这些人都是好孩子是吧?

 

Gai:做音乐的,都是音乐人。

 

《人物》:你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

 

Gai:除了校长就是我最大,其实就是找一个存在感吧。我喜欢被人簇拥着,这是我从小都喜欢的一种感觉。

 

《人物》:你自己怎么看你自己?Gai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Gai:我这个人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人。从小我可能就是极度的自信吧,也有可能是自负,但这个东西是,本来是两面的,只是看我自己怎么去调整我自己的评判。我从懂事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只要你选择做任何一件事,我说我选择做任何一件事,我就一定要在那件事、那个圈子里是最好的。对,我从小都这样,Gai就是Gai,跟其他人不一样,我不想当别人的影子。

 

《人物》:你怎么概括你的性格?

 

Gai:我的性格属于冲动。还有就是我不会墨守成规。

 

《人物》:你有过那种自我怀疑的时期吗?

 

Gai:在你没有钱的时候,在你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会想这些事。

 

《人物》:以前在夜店里面唱歌是什么样的一个生活?

 

Gai:一个月一万五吧,就这样的生活呀。

 

《人物》:每天快乐吗?

 

Gai:有不快乐的时候,但你必须去找到快乐的地方。

 

《人物》:在那里唱歌会有尊严吗,会被人欺负吗?

 

Gai:我是一直有尊严的,如果不给我尊严,我就不在那儿唱。

 

《人物》:你也说过你打过客人,那客人不会再找回来吗?

 

Gai:找我也认命,这凡事得讲个道理,对吧。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打人吧,怕什么呢?我占道理啊,我怕什么?

 

《人物》:那你吃过亏吗?

 

Gai:没有。

 

《人物》:没有人多的时候,把你逮住的时候?

 

Gai:没有。

 

《人物》:你在夜店演出是要每周演多少场?

 

Gai:每天都去呀。包括我去参加《中国有嘻哈》,也是跟老板请的假。

 

 

谈走红:我要的就是名垂千古

 

《人物》: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红了?

 

Gai:三四期播出之后吧,对,走在街上会有人认识你了,怪怪的。我就觉得,咦,我出门是不是应该戴口罩啊。

 

《人物》:公众场合吃饭的时候有人打扰你吗?

 

Gai:一直都有。但我还是比较耐心的。

 

《人物》:可能再过几个月就不会了。

 

Gai:我以后也会有。

 

《人物》:真的吗?

 

Gai:真的,只要身边没有保安在就行,我还是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的。只要不误我的事,你说我在有事的时候,你让我来合照,我可能会一脚把你踢开。

 

《人物》:和刘洲的音乐公司签约的这个决定是怎么来的?

 

Gai:很简单呐,我30岁了。我爸妈六十几了,我想我的爸妈早一点过得更好,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现在有那么多公司,那我只想要第一个来找我的人。洲哥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弟弟,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玩?洲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心里他是曹操,知道吗,他不在乎挣钱挣多少,这也是我跟他共通的,我要的就是名垂千古,万古流芳。当你真正做到名垂千古万古流芳之后,你还缺钱吗?你不会缺钱的,不可能缺钱的。

 

《人物》:你觉得那些没签的人,他们怕的是什么?

 

Gai:他们享受自由吧。但我觉得我跟他想的不一样,我要拿钱买自由。懂我什么意思吗?我想更多人听到我的音乐,我不想在地下那个臭水沟里,拿着所谓的自己有个性来当借口,说成自己不愿意去被别人改变。这个一点都不冲突的,你觉得我变了吗?我一点都没变,反而我还过得更好。态度这个问题,我觉得不应该拿这个人现在是火了还是签了来衡量,难道说玩地下的,他就一定有态度吗?不一定的。

 

《人物》:自由指什么?

 

Gai:自由应该是不受任何的框架管制,我想写歌的时候我就写,它不会变成一个任务,懂吗?

 

《人物》:现在会成为任务?

 

Gai:现在会,有很多商业歌会成为任务。但我觉得我应该把商业和自己的音乐分开。因为我要挣钱,我要吃饭。那挣这些钱会让我出更好的音乐,花钱买自由。

 

《人物》:Bridge没有签,你们怎么聊的这个事?

 

Gai:我是想跟他规划一下他的未来。说实话,我一直站在他前面保护他,也不能保护一辈子对吧,我想他能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事。资本其实给了我们很多资源,让更多的人认识我们,这有什么不好。而且我挣钱现在更简单,也不会像原来,因为演出只有一场。就是生活模式改了有点不习惯,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最终,我觉得还是尊重个人吧。他不签是他的想法,我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上面。但他不签,我也会保护他,相应的,我有了他就有了。

 

《人物》:现在签约了,跟你想象是一样的吗?

 

Gai:差不多吧。每天除了跑通告就是写歌、录。会少一些私人的空间,我会尽量去找一些私人的空间,就很珍惜了。

 

《人物》:跟你以前看到的那些明星的生活是一模一样的吗?

 

Gai:很大的差别。每个人都挺不容易的,真的,我觉得做艺人是真的很辛苦。

 

《人物》:艺人毕竟是公众人物,很多人盯着你,你会不会要注意控制自己情绪?

 

Gai:我为什么要收情绪,这是很容易影响我做事。现在也有注意了,包括我助理都跟我说过好多次了,就让我别去怼那些黑粉们。

 

《人物》:你现在如果再被别人diss,真的惹到你了,会怎么样?

 

Gai:我先跟你讲,我现在对这些所谓的中国的说唱歌手,小孩,小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跑过来踢我一脚,你会一脚跟他踢回去吗?我不会,我会拍一下就走了,哎,小弟弟,你要干吗?

 

《人物》:但是还是会生气吧?

 

Gai:不会。随便他们怎么diss我,都无所谓。反正别出现在我面前。反正diss我的人很简单,在我这儿你挣不到一分钱,对,也别碰着我就OK。

 

《人物》:你现在做好准备成为一个主流能够接受的说唱歌手了吗?

 

Gai:做着看吧,这个是我控制不了的,对,我只会做自己应该做的,想做的,和公司安排我做的。

 

《人物》:这个过程里面,肯定会要有改变,生活状态、言行上或者歌词上。怎么看待这种改变呢?会觉得不real吗?

 

Gai:没有啊,我站在一个角度,我要对公司负责,我要对我们在一块做事的人负责,就像这么多同事,他们都在为我服务,所以说我可能就要考虑多一点了。这个不叫改变,这个叫顺应自然环境吧,我也没有不舒服,实话,因为我可以获得呀。

 

《人物》: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别能适应环境的人吗?

 

Gai:对。

 

《人物》:现在来讲的话,你物质生活改变大吗?

 

Gai:大呀。鞋穿不完。有品牌送的,也有自己买的,我现在就不会去考虑这些东西贵不贵了。

 

《人物》:买车了吗?

 

Gai:(车)没用,车是消费品,我要买房。

 

《人物》:要攒钱在北京买房?

 

Gai:不是,重庆。

 

《人物》:接受记者采访时,他们会问一些冒犯性的问题吗?

 

Gai:也有啊,但我不会回答。有个媒体就挺不靠谱的。其实那天我还对那姑娘挺好的。她一天都跟着我。我就是觉得你们报道的,你接触到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就希望你怎么写。而并不是说你要去添油加醋地加一些有的没的。有些时候,可能你们问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们要拿来干吗,所以我是畅所欲言。但是很多时候,特别是那个事出了之后,我现在是不想跟你们聊天,real talk,真的,我不知道你们会写什么,这也是我的一种自我保护。

 

《人物》:你一直自我保护会比较强?

 

Gai:我们俩在这儿采访,你不了解我,实话,那你得到了这些东西,你会以怎样的方式勾勒出我的样子?那你勾勒出那个样子,是不是真实的我想展现的那个样子?

 

《人物》:走红之后,你有特享受的时刻吗?

 

Gai:我没享受,我觉得最享受的还是跟爸妈待在一块的时候。

 

《人物》:你爸妈怎么看你节目里的表现?

 

Gai:成熟,有担当了。我妈说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人物》:以前呢?他们理解你的工作吗?

 

Gai:以前其实他们也不是反对,但就是觉得我在外面好像也没干什么正事,还是支持我。

 

《人物》:走红之后,现在是不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想接近你?

 

Gai:肯定有。他们接近不了我。

 

《人物》:什么样的人?

 

Gai:我不知道,可能是想从我身上套点利益的人吧。但我还是有直白的时候,就会告诉他们,我他妈难的时候你在哪儿呢?这么多年不联系,你突然联系我干吗呀?对不起,我现在过得很好,你离我远点。人生就是这样。在交际方面,我觉得对不起我的人,我是肯定要直接从我的记忆中抹去的,不会留余地。

 

《人物》:你觉得哪些事情会成为你变得更好、更出名的阻碍?

 

Gai:

没有。我的歌词里头写了,「路上有石头要绊我的脚」,有很多人都想把我再打回原形或者拖着我的脚,他们做不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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