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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无字图画书的发展与创作

Webmaster: ArtDesign | Time: 三月 9, 2018

摘    要:文章讨论的对象无字图画书是近年来,在读图时代的背景影响下,我国图画书(也称绘本)创作方向的一个受到关注的类别。通过对插图发展历程的了解,进一步归纳无字图画书在现代发展的新方向,最后引发艺术创作的思考,完成独特的个人创作作品。

 

关键词:无字图画书;插图史;插图创作

检    索:www.artdesign.org.cn

中图分类号:J218.5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8-2832(2017)11-0124-03

 

无字图画书,即基本上不借用文字(极小部分情况会使用一些拟声词作为旁白),单纯靠图画来叙述故事的书籍,近年来随着图画书产业和插图业的发展,吸引了许多插画创作者的兴趣。没有文字的图画,要得到读者理解,确实有一定难度,需要创作者耐心观察生活,有一定的生活素材,再配合感性的想象力与理性的构思共同完成。

一、中国插图的古代发展史

无字图画书,插图占据着重要的部分,所以插图的发展以及围绕插图产生的印刷方法,插图功能发展变化,是每个创作者需要了解的部分。

我们先回溯到绘画的起源,文字还没有出现,除了语言之外,原始人完全依靠图画来记录、传递信息,原始的图画缺乏稳定保存的载体,导致远古时期的图画常见于洞窟里的墙壁以及一些陶罐器物当中。后来的周代,出现了竹简书,当时的插图有运用于占卜、算命的书籍。后来出现了帛书,增加了插图的绘画面积,使得插图描绘的范围增加,传达的信息种类也相继增加,如涉及一些天文图形、人物养生、地形图这样的事物。

东汉蔡伦发明造纸术之后,大大促进了图书业的发展,而两汉时期佛教的传入,又给插图带来了新的运用方向,即传播佛法。因为古代的文明普及率并不高,大部分人并不识字,所以插图成为了传达信息的重要工具,也带动了印刷产业,产生了雕版印刷,此时插图的功能也进一步扩大,除了经书、帝王记录历史事件的史书,还有宋元时期深受百姓喜爱的小说书籍和实用类生活书籍。手绘插图也运用到了书籍当中,尤其是明代的手抄本和艺术绘本。精美的手绘图也成为了有历史价值的美术作品,功能也越来越倾向于服务普通人,产生了幼儿阅读、自然释疑、医用草药、绘画教学等门类的书籍。清代大兴文字狱之后,图书业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但依然产生了非常精美的木刻插图,用于殿本,即康熙下诏设立的武英殿修书处,产生了宫廷官刻,如《南巡盛典》《万寿盛典图》(图1左),以记录当时帝王的风光伟业。

回看插图在我国的发展,完完全全离不开“经世致用”的主题,插图长久以来是作为文字的附属品而出现的,它必须用于某种功能,离开文字而单独使用的插图几乎不存在,这样长期的“图文结合”模式成了我国图书创作的一个准则,因此限制了插图在我国的发展。

二、无字图画书在现代的发展

20世纪初,无字图画书的创作首先从西方国家产生,西方两百多年的图画书发展史,不仅加速了自身图画书产业的发展,也培养了几代人对于“读图”的爱好与需求,有了需求就会有创作者考虑其他独特的图书形式。但由于“图文结合”的模式的长期影响,无字图画书踏出的第一步是比较艰难的,好在此时,因为报纸业以及电影图像产业的发展,产生了连载漫画和黑白默片这些艺术形式,让图像进入了一个新的创作时代。最早无字图画书的创作来自于1931年Helen Sewell的作品《A head for happy》,之后陆续有少量创作者紧跟着创作无字图画书,在50-70年代活跃于此项创作的Mercer Mayer,是少有一开始就将自身的全部精力奉献给了这个个刚刚起步的行业的创作者,他于1967年出版了《A boy and a frog》之后,在1971年、1973年、1974年、1975年连续创作了其余4本关于青蛙的无字图画书。 1978年出版的《The snow man》,则让无字书逐渐在童书市场站稳脚步,这本由英国人Raymond Briggs创作的作品,不仅在出版之初就获得诸多奖项,更有幸于1983年拍摄了同名动画片而传播到了全世界,此后陆续有创作者长期致力于无字书的创作中,其中笔者最欣赏的是美国的大卫·威斯纳,澳洲的陈志勇,和日本的安野光雅。威斯纳创作的想象力作品《海底的秘密》《疯狂星期二》,充满趣味。陈志勇的《抵岸》,通过特殊题材,内涵深刻,深受青年人的喜欢,安野光雅的系列作品《旅之绘本》(图1右),充满了治愈的能量。

 

 

除此之外,无字图画书也融入了个人的艺术创作中,即独立出版书籍和手工书的创作。独立出版这个概念也是从西方国家引进过来的,因为西方的插图业也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形成了体系,除了独立杂志和书籍,还有Zine个人独立创作,它使书籍产生了一些简易的装帧形式,如手风琴折页本(图2),十字折页本,骑马钉简装本,页数基本上在10-40之间,基本上可以个人完成而不用全部依靠机器装订。当然这样的创作也有图文结合的模式,只是如果纸张尺寸很小,如口袋本,无字书出现的几率就会增加。在西方国家,每年都有一些独立书展,如纽约独立书展,创作者通过展位宣传自己同时也售卖一些Zine给读者,作为一种创作经历。

 

 

手工书则与上述的形式完全不同,大部分从设计到制图、装帧,全靠创作者一人完成,很难批量生产,整本书凝结了一个作者的热情与心血,具有唯一性。手工书也有两种,一是改造或借用以往已知的装帧手法,来表达一个故事,二是将书做成一个艺术装置,来表达创作者的思想。越用心的作者,做出的手工书越让人感动。有的时候,一本好的手工书就是一件好的艺术品。

上述两节内容,对于插图创作者来说,非常重要。插图的形成是无字图画书的第一步,了解插图史的历史发展相当于了解先人在历史上曾经做过的铺垫和贡献。而无字图画书的发展史则让创作者了解到:一个事物的诞生,从无到有,是如此艰辛。创作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决心,就无法坚持到最后。此外,现代无字书的发展成果也给创作者指明了创作方向,心有所思才能逐渐形成个人独特的创作作品。

三、创作——《遥远的浮生川》

笔者在7年的学生生涯中做了一定数量商业插图的设计,个人很感谢曾经给予过笔者机会的出版社编辑,最后的创作希望有个变化,这次的创作属于非商业性创作,中心主旨定位“有一个地方”,命名为遥远的浮生川,整个作品除了插图,没有任何的文字描述。

浮生川可联系道家词语“浮生若梦”,意味着一个短暂的梦境,时光短促,类似于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整个作品描绘了一个心灵深处的地方,一个又远又近的地方,一个独自修行的地方。里面的风景素材,笔者选取了学院附近,也是长沙的著名景点,岳麓山,这是长沙人最为熟悉的山脉,是伴随他们一同成长的地方,山间的小道,山林的风,山中的泉水,给无数长沙人留下来美好的回忆。除此之外,长沙城其余的一些无名小山脉,也纳入到这部作品的观察对象中。整体是作品的全局,是一个大方向,创作的总方向依靠于整体,整体之下的部分是自由的。自由的部分也有等级排列,尤其是在元素很多的插图中,哪个部分承担维持视觉中心的任务,哪些部分属于辅助功能,形成怎样的层次,在创作的过程中需要整理清楚。

想象,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从已知的事物中发掘个人的感受,如同艺术与视知觉中所说的:“艺术想象是为一个旧的内容发现一种新的形式,不是只提供一点新鲜玩意,而是来自一种使旧的内容重新复活的需要。”

整个作品单幅页面图一共有10张,近期在前面10张的基础上,逐渐完成的跨页有15张。由于篇幅限制,本文选取了其中的一部分。5张为局部,1张为整个跨页(图3、图4、图5)。整个系列充满想象和天然纯真,“游于空间而不流于形式”,构图上运用了一些类似于平面图形并置的形式,以剪切的方法去呈现浮生川中的景色。一开始的旅途,迷茫且充满了选择,一部分人会选择继续而另一部分人会选择放弃,这是很常见的现象,只是在开头就放弃的人,就没有机会看到后面的发展。随着继续前进的人的探索,会经历很多事情,大部分是具象的(比如变换的景色),这些景色也有隐藏的含义:比如铺满钉子的麦田,这是一种阻碍,主人公身上的云则代表一种蒙蔽感(图3左)。上图中间这张,远望的山川类似一个猫的形状,上面有很多“植入”的建筑物,为了营造一种捉摸不定的气氛。(图3中)

 

 

这其中偶然的一次机会,主人公遇到了一个心灵的伴侣,这里指的是笔者养的猫,也隐喻着一路伴随成长的纯真理想。以及主人公的猫面具,隐喻着个人独有的特长,是倾注了个人气质的产物,但画幅上出现的次数极少,这不是一个炫耀的产物,人也不能总被自身的特长所束缚。(图3右)

中期的插图基本上是继续对修行过程的补充,如这幅鞑鞑山,鞑有马蹄奔跑的含义,加上插图的内容,可以增加一些动态效果(图4)。这个山的原型是笔者居住地附近的一座山,居民曾以牛头山或金牛山来指代。总之,这是一座很“强壮”的山,尽管现在山的附近已经逐渐建起居民楼,少了一些完整性,但这并不影响笔者调动想象力去重新设计这个风景素材,用再造形体形成山的沟壑,这样给予它生命力,让整张图变得有趣。

 

 

最后,主人公亮剑于太阳雪国之间,太阳的热度与大雪的寒冷,这二者的矛盾也加剧了这种孤独感。此时坚持到最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这也预示着修行的结束,它将迎来梦境的消亡。(图5)

 

 

四、结语

通过插图的历史的引入,联系到无字图画书的现代发展,最后则是完成插图系列,属于笔者学业7年的一个总结。纵观我国的无字图画书,到目前也只有16年郭婧的《独生小孩》在全球范围内出版,跟国外相比,我国的无字图画书还属于初级阶段。不过所有的进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国外的创作者也走过相当艰难的一段路程。好在现在全球化的发展,视觉信息的流通渠道增加,对于我国的图书创作者来说,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郑吴越,萧翱子  湖南大学 设计艺术学院)

 

 

 

参考文献:

[1] 徐小蛮,王福康.中国古代插图史[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5-7.

[2] Houp T R.There and back again: a brief survey of wordless picture books,Db.uwaterloo.ca, 2003:1-2.

[3]鲁道夫·阿恩海姆.艺术与视知觉[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8:195-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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