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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象与隐喻——谈肖恩·斯库利的绘画

Webmaster: ArtDesign | Time: 三月 9, 2018

摘    要:肖恩·斯库利的绘画精神,体现于他创作中的思想观念。斯库利由创作方式解释他作品中的隐喻含义,从他早期作品及欣赏的艺术家,分析其艺术主张,从他作品中的模式化与情感,探讨斯库利内心情感的隐喻体现。现阶段国内关于肖恩·斯库利的研究文献较少,国际上也大多为展览采访,但肖恩·斯库利作为战后抽象主义绘画的国际艺术家,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关键词:肖恩·斯库利;隐喻;模式化;情感

检    索:www.artdesign.org.cn

中图分类号:J0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8-2832(2017)11-0130-03

 
一、肖恩·斯库利的绘画精神

绘画精神一直存在于肖恩·斯库利的创作工作中,他在谈论工作中关于精神的坚持时,指出精神是与思想的某种联系,如果一个人要创作一个作品,在肖恩·斯库利看来,他应该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装饰作为一种艺术的意图太过于概念化,同样,只单纯用理论这一表现方式也有问题,肖恩·斯库利把他自己作为理论概念话语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没有丧失他自身对绘画的需求。“我认为作为一个艺术家,在创作前必须进行长时间的观察。我不喜欢那些已有的绘画思想,也从不关注那些绘画要点,我只画那些可以真实展现步骤和思想的东西,我认为这种创作才是有说服力的方式。”①精神这个词的见解在文中可能不够严谨,更多的只是表达某个想法或意志,精神与意志不可避免的联系到一起。在这一观念中,肖恩·斯库利探索抽象主义艺术始终与其他的早期现实主义实践者一致。从瑙嘉(Naum Gabo)到特奥凡杜斯伯格(Theo Van doesburg),但相对于20世纪大多数理想化的抽象主义艺术家,肖恩·斯库利的画违背了所有和谐、一致的规则和构图原则。他用很直率的表达方式进行创作,因此,他的绘画非常的直观。这也正体现了他本身对绘画精神的追求。斯库利的作品常常将画板拼在一起,但这不应该被认为是他油嘴滑舌甚至目中无人的态度,这是他对过去几十年审美形式主义的一种挑战。斯库利的作品从表面看并没有什么微妙之处,作为策展人的尼奥贝内兹拉(Neal Benezra)认为,斯库利的绘画达到了美而不诉诸的层面。②尽管,他的绘画经常被认为继承了晚期现代主义,但这并不完全正确,同样,他也并不是后现代主义。尽管,斯库里承认在他的绘画风格形成期曾受到梵高的影响,但在他看来,绘画所要表达的意义并不一定是画者本身的精神,同时他也指出,强烈的自我表达欲望并不是他创作的关键,他更感兴趣的是与观者产生的共鸣。在华盛顿科克伦画廊举办的第四十届双年展的前言上,斯库利写道:一个能激起共鸣的艺术家就是能轻易了解你想法或窥探你我欲望的艺术家,我不想说那些与你们想法不同的话,我想与你们心意相通。③斯库利在绘画中精神指向性十分明确,他不空泛的只表达理论而更注重精神、思想的重要性。

 

 

 

二、绘画中的情感隐喻

在山姆亨特(Sam Hunter)采访他早期系列作品时,斯库利就提到过他的画是内含深意的,在这一意义上,他强调人的状态,可以说,斯库利早期作品,尤其是他从上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关于暗黑系列(black painting)的创作,重申了人的状态,在某种程度上,与约瑟夫·艾伯斯致敬方块系列,依据人类行为的可变性及高度的多样化,以及社会的系统化的理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这并不是说斯库利的观点内容就与艾伯斯(Albers)一致,而是他提出了用情感隐喻来解释绘画的方法。在斯库利的创作中,也许可以发现隐喻意义的关键在于其独特的存在性。可以看出斯库利关注内在及一切事物的本身。注重绘画的内在性,如《对话》这幅作品,有一个直接的视觉画面,让我们可以从绘画实际感知的关系及思想对话,我们不能否认这一工作方式的正面性,它会带来积极的意义,但同时也会干扰我们已了解的理论观念,打乱我们可能认识的所有浅显概念。斯库利的绘画作品呈现给我们一种分裂了的绘画情感,即从文字到绘画的形式。然而实际上,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十分模糊,我们看到的结构和我们理解的绘画有一种互文性,斯库利在保留视觉领域所有积极有力的部分,让观者在理解其绘画的内在性中进退两难。正是由于这种模棱两可的模式,在视觉观看与理解之间,我们对绘画,绘画性的内在转变从关注“他者”转移到思想本质的状态,当肖恩·斯库利谈到希望和观众表达“同一件事”的时候,他调用了人这一身份值得安慰的是,视觉经验也可以深刻的认识一个“人”。斯库利的一些绘画作品标题暗示了他要表达的意义,在两幅早期的作品黑暗之心(Heart of Darkness)和How it is中,标题暗指的是约瑟夫·康德拉(Joseph Conrad)和萨缪尔·巴克利(Samuel Beckett)的小说,标题当然不能很好的诠释他们与绘画之间的关联。在斯库利作画时,康拉德和巴克利也许早就存在于画家意识中,但是,在他的作品中寻找一种有意识的文学指称或表现形式的描述是错误的。在巴克利(Beckett)的一个罕见的采访中,也许对理解斯库利的观点有帮助,他说:“我对于思想的形状很感兴趣,即使我不相信他们的存在。奥古斯丁有一句精彩的话,我希望我可以记住拉丁语,因为拉丁语比英语更精彩,‘莫绝望,盗贼尚能得救,莫妄行,盗贼必将受罚’,那句话的形状完美极了。”④这就是形状的重要。在斯库利认为,语言文学的魅力也许不仅仅是其本身,还有它带来的形状美,他的作品以文学大家为标题,不能只单纯的被认为是向大师致敬或用绘画来表达文学,还有标题本身所体现的形态美,这也是他创作中情感隐喻的部分。

 

 

三、模式化与情感表达

在上世纪70年代,斯库利对两位美国画家索尔·勒维特(Sol LeWitt )和罗伯特·罗曼(Robert Ryman)产生兴趣,斯库利对绘画概念的摸索早在勒维特的创作中得到证实。同时,勒维特提出把模块化的概念作为一种衡量标准。而罗曼这个画家与勒维特不同,罗曼的绘画作品,表面柔和的白色及带着质感的笔触,是画中的情感体现,这与勒维特的理论概念同等重要。斯库利对罗曼全白画布的执念,是一种解说本体论状态的方式,一种使人放松、净化的方式,从而减轻世俗主题的困扰。

情感与模式化的联系十分复杂,既不是对立的也不是统一的,两者互相影响但又可以独立存在。虽然斯库利确实很欣赏罗曼的绘画性与勒维特对概念的感受力这两个极端,但有趣的是,斯库利把他们视为美国先进的前沿艺术却没有借鉴任何艺术家的思想。他自己的方向细致的解释来源于卡特·拉特克利夫(Carter Ratcliff)和山姆·享特(Sam Hunter)对哲学的“绝对性”或画“构”的方法,即一个完整的绘画法则。所以说,斯库利绘画最重要的时刻是在1979或1980年。当他开始远离精心改善的“暗黑系列”(他经常在一个正方形的结构中使用垂直的仪表板来测量并排成或90°的弧进行等值创作)用精炼的厚涂法涂在画板的表面创作。当他继续使用画板,开始使用条纹这种更加清晰的表达方式来进行创作时,开始使用胶带留下参差不齐的边缘的模式, 这一概念是斯库利想要保留下来的。他放弃了整体的细化,但保留了模式化的概念,方形的结构并不总是垂直的,有时候也会嵌入,如White Window 和 Why and What(Yellow),正如前面所说,他的立场就并不是一个现代主义者,但也并不完全后现代。要理解这一立场,一些人认为斯库利的绘画既不是在空间上,也不是在表面上有任何现代主义的方式。在阅读这些画时,人眼并不能单独在享乐意识中的得到满足,在条纹和物质组合之间到处都是分离。眼或脑都无法单独的追求整体。像这样的画,当理解了表面纹理的变化或面板的结构改变,以及不同厚度的条纹碰撞,所有角度的彼此切割,在作品中都是无法预知时,我们也可略微窥探斯库利的立场一二。

斯库利展示了他的概念,既不像勒维特一类传统体系中的艺术家,也不是罗伯特·巴里(Robert Barry)或劳伦斯·维纳(Lawrence Weiner)这类语言艺术家。但作为一个感性的艺术家,事实上,艺术家在意识范围内思想的入侵是充分有效的思想过程,这些作品也是一个思维的过程。因此,这也可能是一种思维重组的过程。只看表面是个错误的方法,正如用错误的乐器去配乐,也许得到的沮丧大于错误。斯库利不是一个现代派画家,因为在他的作品中没有现代的痕迹。确切的说,隐喻性的实践形式有其自身的意义,没有统一的领域。对斯库利而言,在画面中分裂方块,不加修饰的用颜色去创作,在模式化下构造物体的大小、变化和位置,这些身体上的行动所产生的最终效果并不十分完美。但不完美的配合对于展现一个人的感知和概念状态是至关重要的。正如贝克特在《等待戈多》艺术作品中的结构是最重要的,没有那么多的语言却反映了思想,没有太多的表演却通过语言间隔体现出来。现实主义的一方面是乌托邦,后现代主义则是反乌托邦,斯库利的文化辩证法是过渡的、转变的。这是一个关于坚持与抵抗,关于绘画的生命力的课题,甚至是对抗即时图像暗淡的后果。斯库利的等待是一个本体论的等待,就如巴克利。形而上学在创作中起到了催化作用,它为本体在一个时代形成由弱到强的大众传播提供了一个隐喻。而对于斯库利,绘画的任务就是在这种交流中寻找不完美的契合,这也使他将模式化与自身情感很好的结合在一起来进行艺术创作。

 

四、结语

在现当代艺术史上有很多艺术家从事抽象艺术,如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康定斯基、蒙德里安等艺术大师,也有中国的张方白、韩中人等人,肖恩·斯库利既汲取了抽象主义艺术先驱们的理论基础,又在前人的基础上进行了再创新,发展出了属于他自己的艺术道路。■(李倩   华中师范大学)

 

 

 

注释:

① 引自Interview with Sean Scully,New York ,January 20,1990”I think being a painter in the romantic sense was something I looked at for a long time before I would do it. I never liked the idea of making pictures. I never saw what the point was. I could only make paintings if I could make them kind of elemental or real in some way for myself as related to some kind of idea or procedure. I think it’s a kind of moralizing thing.”文中为本篇作者自译。

② 引自Neal Benezra , Sean Scully ,Chicago: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 1987.”Scully achieves beauty without resorting to grace.”文中为本篇作者自译。

③ 引自Quoted by Carter Ratcff,”Sean Scully and Modernist Painting :The Constitutive Image ,”in Sean Scully : Paintings and Works on Paper,1982-88(London :Whitechapel Art Gallery ,1989,29.”An artist who can provoke empathy is the one who simply completes your thought or makes visible our desire (yours and mine). I’m not trying to say anything different from what you want to say. I want to say the same thing.”文中为本篇作者自译。

④ 引自 In Harold Hobson,”Samuel Beckett,Dramatist of the Year,”International Theatre Annual,no.1(London:John Calder,1956),153-55.” I am interested in the shape of ideas even if I do not believe in them. There is a wonderful sentence in Augustine. I wish I could remember the Latin. It is even finer in Latin than English. “Do not despair; one of the thieves was saved. Do not presume; one of the thieves was damned.文中为本篇作者自译。

 

 

 

参考文献:

[1] Michael Hatt and Charlotte Klonk,ART HISTORY ,Published by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2006.

[2] 徐沛君.蒙德里安论艺[M].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2002.

[3] 王朝刚.抽象艺术语言[M].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

[4] 汪民安,主编.文化研究关键词[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7.

[5] 许望.肖恩·斯库利:真正的抽象艺术就像没有歌词的音乐[N].21世纪经济报道,2017-1-23(15).

[6] 胡宇清.肖恩·斯库利的抽象绘画[J].美术大观,2016(7).

[7](德)哈贝马斯.让现代主义成为一种传统——关于肖恩·斯库利的绘画[J].杜可柯,译.书城,2014(12).

[8] 李思颖.纯粹的本质,诗性的抽象—从艺术史维度理解肖恩·斯库利艺术[J].大众文艺,2016(9).

[9] Robert C. Morgan,Physicality and Metaphor: The Paintings of Sean Scully[J].Art Journal,Vol.50,No.1, Constructed Painting (Spring, 1991).

[10] David Carrier,Sean Scully.New York and Fort Worth[J].The Burlington Magazine,Vol.135,No.1084(Jul.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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