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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曦然:模拟形成的抽象的现实主义

Webmaster: ArtDesign | Time: 六月 25, 2018

 

> 《使者的降落》(Emissary Sunsets The Self),2017年

 

郑曦然有一系列的“使者”作品。比如《完美的叉子使者》,这是个故事性很强的计算机自动运算完成的虚拟系统,若是问他这其中的逻辑是什么?估计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但是,单纯从他创作出来的画面来看,从艺术欣赏的角度来看,还是值得观众去一饱眼福的。

 

去年,曾在K11出现的郑曦然的AR作品《你的叉子使者》(Emissary Forks For You,2016年),他让人与狗进行角色互换,大环境下是三面白墙上胡乱摆放的似叉子一样的东西,呈献给观众多重身份的感知。而《神踞之下的使者》(Emissary Forks At Squat of Gods,2015年)只是换了一种色调,人物、场景、环境、声音,甚至是冲突和人物关系都是井然有序地出现,让人开始怀疑“这真的是不在计划之内的运算结果吗?”当我至今也不敢相信的时候,我只能说服自己:“那是因为心中所想的画面完完全全地被郑曦然的计算机程序‘偷’走了。”仿佛他的作品就是一面镜子,照亮了每一个观众的心境,让观众更加清楚地认清了自己和现实。

 

“使者”系列,是郑曦然近两年来的创作主题。而他一毕业,或者一进入这一行,就能通过编程很好地实现作品的逻辑关系,这种不需挑明但却人尽皆知的逻辑关系。2013年,在杜塞尔多夫的旺多姆域外画廊举办的展览“熵牧人”(Entropy Wrangler)中,大型投影视频作品《关于永久变化、演变的实时计算机模拟》,郑曦然使用动作捕捉技术记录了表演者的物理运动,然后,将其转换数字模型。

 

 

> 《使者的引导—叙事的代理人与野生动物》(Emissaries Guide – Narrative Agents and Wildlife), 2017年

 

其实,他大部分的计算机模拟作品都是通过这种创作形式实现的。这些数字对象们在一个受到定律约束、符合逻辑的虚拟世界里,作为实体标本而共同存在:篮球运动员和榔头等人物和日常物品,被转换为基本的三维图形。它们在数字屏幕上,就好像处于零重力的环境之中,进入彼此的轨迹后互相进行作用,产生猛烈的动作和突发的故障——豹皮不断颤动,似乎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蓝色球体在屏幕上不断扩张。

 

而在这场展览上,现场还出现了很多真空袋,比如其中一个装了婴儿油和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的电话号码被公布在画廊网站上,人们可以给这部手机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从而阐明了真实和虚拟空间之间的动态关系。他把虚拟空间形容为“‘全球化’世界之中一个最基础广泛的网络”,郑曦然说,“根据通过物质架构影响数字世界的规则,甚至可以认为它能够进行自身的链式反应,它有着无法遏制的扩张。”换句话说,也就是互联网把我们连接在了一起——说到底,它就是一个有生命的、符合逻辑的世界,与自然界无二。

 

 

> 《使者的降落》(Emissary Sunsets The Self),2017年

 

2015年8月,郑曦然在高清电影和视频的网络发布平台Vdrome上发布了一件作品《一些想起你的东西》,这件作品让他进一步发展了他的理念。郑曦然说:“这是一个由为你准备的一只动物、一棵蔬菜、一只电子宠物鸡和一只宠物组成的作品”。它完全可以被看作是持续了一个月的在线的“困境”实时模拟系统。

 

2011年,郑曦然在洛杉矶形式主义人行道诗歌俱乐部举办了他的首次,他带来了作品《木瓜尝起来很完美》——空白的屏幕上先出现了一辆车,又出现了三个人物,而这三个人物好像出自同一个身体一样。事后,大家得知这件作品的灵感其实源自于郑曦然在华尔街上目睹的一次街头斗殴——一辆车差点儿撞着了一对喝多了的夫妇,夫妇二人要砸车,开车的人和他们扭打成一团。

 

 

> 《完美的叉子使者》(Emissary Forks At Perfection),2015-2016年

 

郑曦然竟然能从一个斗殴事件中发现一种特别的美。他说:“基于我所目睹的街头斗殴事件,我想实现一种对破坏性动作的捕捉和编排,通过残酷而真实的东西扰乱这种优雅的技术——因为它总是被用于呈现优雅的动作。”当人类的行为被简化,或者说被抽象成为一个强烈的反光点,我们看到的会是什么?看到了自己有多么简单,又与这世界发生着多么复杂的联系。

 

2013年,郑曦然为“骗子合唱团”制作了音乐电视视频《鬼崽子》,他雇了几位杂技演员根据动画“兔 八哥”系列里的兔八哥和小猪艾默的角色,重新编排了情节。他说:“兔八哥的故事情节设置和结局都很清晰,小猪艾默总是失败,兔八哥总是胜利。这好比是在下棋:你可以练习所有不同的可能性,而愉悦感就是来自于各种变化。”如果我们能知道事物的所有必然结果,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我们都知道人必有一死,却还是每天过着或伤痛或喜乐的日子。就像郑曦然所有的模拟作品一样,一生中总有无数种可能性,可是加上人类的力量,就会出现更多更符合自我心境的结果。

 

 

> 《神踞之下的使者》(Emissary Forks At Squat of Gods),2015年

 

在一个同样设置、同样逻辑的世界里,两个虚拟的对象彼此接触会出现什么谁也说不清,正像在现实生活中一样。但是郑曦然将两种东西合成在一起后,这里面蕴含着暴力的色彩。视频大约三分钟长,开始是一个兔子脑袋的小孩蹲在一堆现金和物品前面,背对着观众,随着音乐抽动。这时,一位猎人和他的狗出现了,把女孩推向另一处,这段时间完全留给了浮现出来的岩石和树叶的淡淡的阴影。动作很快变得相当暴力,猎人把一支枪插进兔子女孩的嘴里,然后用它把兔子女孩那灰色、让人不舒服的裸体扔到一边。打斗和追逐接连发生,扭曲、高亢的警笛一般的声音更增加了紧张感。在结尾部分,进行对决的猎人和兔子女孩与乐队成员们相遇,他们的身体内爆成一团。

 

人类是有机体的集合,正如程序是网络化进程的总和一样。郑曦然所做的计算机模拟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单纯的视频作品,它们是经过设计,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行发生变异和变化的产物,正如我们自己每天都要面对自我的变化和成长一样。

 

郑曦然喜欢“合成”,他对合成的兴趣在于观察自然法则以及与之相似的技术规则。这种观察的核心其实是一个基本的哲学问题——理想和真相之间的关系:理想是一种“在野的真相”,一旦被赋予一个名字和清晰的人类价值,一个称之为“真相到理想的转换”的过程,它就成为了一种理念。但是,当一个理念被人类实现或复制到物质现实世界里时,它就立刻把自己暴露于太大、太小、太快、太慢、太多的各种影响之中,或者因为太过矛盾而遭到竭力反对。透过这些不受控制的缝隙,真相就为人所知了。这就是郑曦然所讲述的一种“变异”,也就是合成的结果。

 

 

> 展览现场,蛇形画廊(Serpentine Gallery),2018年

 

实际上,郑曦然2009年才从哥伦比亚大学获得艺术硕士学位。他一直在探寻“艺术”与“技术”的关联。其实,我们都或多或少,或轻或重地能从他看似专业且技术性极强的特殊艺术形式中,找到他对于人类情感的细腻捕捉,以及对社会、对未来的期待

与关怀。

 

当技术与艺术的有机结合,打造出一幅浪漫的画面时,我们也应该要配合郑曦然走进自己的内心,看清自己的现实状态,拿着一面镜子,看清自己的每一个角落。借用郑曦然“变异”的形式,将不同的处境和心情与现实“合成”为一个可观的结果。在看似抽象主义的艺术形态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现实主义。在伦敦的蛇形画廊(Serpentine Gallery),正在上演郑曦然的最新个展,这里有一系列的“使者”等着你们去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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