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感”到底是什么?

douhongyi

2019-10-23 21:44:04


筱山纪信《神话少女 栗山千明》,1997年

当下,“少女感”是一个既被推崇又饱受争议的话题。“少女感”其实是一个美好的形容词,却在不断被流量明星用来营销人设或者资本商制造消费热点的过程中逐渐变了味。如何从艺术的角度重新理解“少女感”呢?

新闻上天天说“少女感”,可是到底什么样才算有“少女感”?这个词引发的联想是细腻柔软的内心、轻巧的身段、纯洁的面庞、慵懒又带一点丧的日常......它饱含了无限的美和生命力,绝不能被简单地消解成粉色泡泡裙和永不衰老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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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真还是情色 」

其实很多大艺术家都是少女控,但他们所追求的少女感和当下所鼓吹的低龄幼稚有所不同。与其被这个热搜时代的信息洪流强行灌输,我们不妨换个角度看看艺术家们对少女感的独到表达,从经典艺术作品中感受炙热又新鲜的少女魅力。

巴尔蒂斯《Thérése sur une banquette》,布面油画,72.7×91.9cm,1939年

例如法国艺术大师巴尔蒂斯(Balthasar Klossowski de Rola)一生都对少女感有着超乎寻常的迷恋。他的画中永远都有那些看起来清纯、不谙世事,但又有些微表情和暧昧动作的青春期少女。她们半裸着身体,以一种古典主义式的宁静优雅出现在巴尔蒂斯的画中。

巴尔蒂斯《黄金岁月》,布面油画,199×148cm,1945年

巴尔蒂斯《The room》,布面油画,335×270.5cm,1953年

那是一种被诗化了的女性,她们总是安静地待在那泛着自然的暖光、开着一扇半掩着窗的房间里,外面的世界似乎从来不会影响到她们。巴尔蒂斯的女孩从不扭捏,她们或读书、或遐想,完全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从来不曾与谁对视。

巴尔蒂斯《Figure in front of a mantel》,布面油画,75×64.5cm,1955年

画中少女既展现了青春期的朝气,又洋溢着一种即将走向成熟的性感魅力——这样的少女永远都是撩人的。

巴尔蒂斯《Nude with cat》,布面油画,80.5×65.1cm,1949年

巴尔蒂斯画作中的裸露元素没少遭受争议,画作中的人物表情也显露出了奇怪的情欲。再加之画中出现频率较高的窗户(经典的偷窥意象)、他人(如《The room》中拉窗帘的儿童),这些“眼睛”一般的意象与少女大胆但略显不自然的动作一并放置,使得观众产生了一种“偷窥感”。

但巴尔蒂斯从没试图在纯真和情色之间找寻一个分界线或者是平衡点,他坚持认为少女天真无暇的身体本来就是性感的。

巴尔蒂斯《Girl at the window》,布面油画,196×130.5cm,195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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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之光,欲念之火 」

除了身体,少女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就像日本摄影艺术家筱山纪信镜头下的宝生舞,清澈、纯净、直射人心。

筱山纪信《宝生舞》,1996年

在筱山纪信高超的摄影技巧与独到的少女审美的塑造下,宝生舞清丽的面容与早熟的气质被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一系列照片重新定义了日本写真,筱山从此被认为是日本女体写真第一人。

筱山纪信《宝生舞》,1996年

筱山纪信镜头下的宝生舞有一种野草混着泥土的气息,仿佛是从日本深山神社中走出来的生猛小兽。

筱山纪信《宝生舞》,1996年

筱山纪信《宝生舞》,1996年

冷漠、犀利、倔强、叛逆、傲慢……少女的种种灵魂气质如同孢子一般自由飘荡,而筱山纪信是它们的收集者。他把这些东西极尽所能地聚拢,再选中一个恰好的瞬间,让它们迸发出磅礴的生命力。

筱山纪信《少女馆》,1997年

少女也有欲望——但不是男性所想的欲望,而是一种青涩的欲望,情而不色、色而不淫。能将少女的自身欲望、喜怒哀乐和天真顽皮,平等、不加修饰、完完全全地展现在观众面前,这正是艺术家的高明之处。

筱山纪信《少女の欲望》,1999年

筱山纪信《少女の欲望》,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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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的温度 」

如今的少女感总是一味地强调幼女、无辜和柔弱相,这其中总有那么一点对男性迎合和讨好的意味。巴勒斯坦摄影师莎拉·巴哈(Sarah Bahbah)却向观众大胆地展示了少女的放纵和反叛,打破“少女感=傻白甜”的刻板印象,鼓励女生自我意识的觉醒。

莎拉·巴哈《I could not protect her》,“我终于自由了吗?”

巴哈的每个摄影系列都像一部复古电影讲述着某个故事,细腻探索少女内心深处的爱情、欲望或创伤,揭露她们暗藏心底的密语。

莎拉·巴哈《Summer without a pool》,“-我想淹死。-为什么?-这样他才会想念我。”

巴哈的代表作之一是少女焦虑系列《Summer without a pool》——冗长又怅然若失的夏天,混合着香烟、酒精和满腹心事,关于与男孩的爱恋、女孩间的情谊、对自我的迷茫......少女在氤氲着潮湿且暧昧的氛围中,三言两语呢喃着复杂又纯真的情欲。

莎拉·巴哈《Summer without a pool》

莎拉·巴哈《Summer without a pool》

莎拉·巴哈《Summer without a pool》,“我不认为我是单身,我正在被爱与等待。”

通过《I love you, me neither》系列,巴哈讲述了大家都经历过的单恋情怀,包括少女从坠入爱河、彷徨、期待,最后到失望的心路历程。浓郁的胶片质感、复古的高饱和色调,加上撩拨情绪的字幕,整个画面流泻着蒸腾的青春荷尔蒙。

莎拉·巴哈《I love you, me neither》,“我该如何不去爱你?”

莎拉·巴哈《I love you, me neither》,“你不是我想的那样。”

巴哈试图用照片去向女孩们传递一种开放且包容的态度:少女天生是情感丰盈的个体,无须压抑自我,要忠于自我的情绪,偶尔的放纵与沉迷是拥抱当下的另一种方式。

莎拉·巴哈《I love you, me neither》

艺术家迷恋少女感,爱她们不染俗尘的眼神,爱她们自信、俏皮、浪漫,偶尔颓败但永远从容。少女像是被很多层透明纸包裹着的水果硬糖,实际上有着让人惊艳的多层次魅力,但又干净澄澈得一眼能望穿。

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女性都可以拥有少女感,但不该是来自于刻意粉饰出的幼稚和没有头脑,而是无限的温柔、率真和对生命的热爱。


文章来源:时尚芭莎艺术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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