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问滕菲:一枚藏存着柔软的刺

壹美美术馆

2021-05-06 00:21:41

关注

壹美美术馆于3月20日至5月15日展出的《诺亚方舟还在吗?——滕菲作品展》展期已逾过半,展览期间,壹美美术馆通过公众号和视频号,持续推出艺术家专访和作品系列解读,为展览内容进行增补与拓展,与观众保持互动并激发思考。五一假期临近结束,在重返工作之际,美术馆推出蒋岳红博士对《诺亚方舟还在吗?——滕菲作品展》的深度展览评论,在其丰富详实的印证和论述中,回顾并进一步了解滕菲旧作与新作之间的创作意图与艺术实践。

图片


一叶方舟带来的是一个个碎片式的故事,它们既独立又相互勾连;用一节节有方向性的树枝,来营建浮水之舟的流动感,将一片片树脂制作而就的液态流动物,置于石头、松果下、树枝旁、箱角边,看似慢慢溢出的排泄汁液?缓缓流淌而出的泪水与哀伤?抑或是已然兼容了新内涵的自然之道?缓缓流淌而出的自然之道,或许终将汇聚一体,护拥着无所依傍、飘零散落、不尽相同的生命碎片。——滕菲


图片图1 滕菲《诺亚方舟还在吗?》壹美美术馆展览现场/2021



引言

2021年的3月20日,是这一年的春分。近两个小时,我在滕菲的作品“诺亚方舟还在吗?”[图1]里兜兜转转。身处其间的我竟然会浑然忘了这个同名展览现场里还有她的另一些作品。如此沉浸神游不自察的观展经验,当下在我,虽不是头一遭却是久违,由不得我心中怔然:为何自己在遭遇滕菲的作品时,总会在若有所失的不适滞涩中另觅到如坐春风的些些清明?十年前如是,十年后亦如是。

人生如流的进退里,这般偶得或也可比拟为不期定至,幸存于心的一件乐事。终究,还是因着滕菲在亲历见证着的经年物事里自撷自取,自存自藏着她自己丰盈生活和鲜活艺术的字典里,有文字,有图像,有她笃定执信的无须张扬的好东西[1]。我被招引着,自顾自地在嘈杂喧哗的人群众声中抽身独处,掬了水月在手,在滕菲式的融生存体悟、生命经验,和于艺术表达的真实、真相和真切里,且寻且问且澄怀,静观投射于己,当然也不止于己的现实、现状和现况——关乎时间,关乎空间,关乎我们,因着滕菲的描述和表达里的刺点而起。



一、光阴·追忆·时间的刺
很明显,时间在滕菲的字典里,必定会是索引。对于日月推移里的光影、景象和岁月的敏锐和直觉始终都在滕菲的生命经验和艺术表达里,比如《礼拜天》的徒步和暮色、《仙丹》[图2]的生命观和《梅雨》[图3]的情愫。“光阴”一词是滕菲的偏爱。她有《光阴集》(2010)[图4]。她有名为30”光阴(2011)的摄影作品。她有名为“一寸光阴”的作品若干组[图5-6],有寸金和寸玉的,有石子和摄影的,有珍珠和银的。她有“小时候我以为时光如同爬虫,它过得很慢很慢,永远也用不完。”[2]寸字在她,是量词,也是形容词。她也有“寸·光阴Ctrl+S ”(2011)里捉光影拢成环的邀约,抛空虚掷之后是落地凝形,成就出可容你随身携挂留存的“一片属于自己的阳光”[3]。于是,寸还是动词。“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这一句里无始无终的虚无之感经由滕菲的定义描述,定格存留和择取造物,被点化而成了意趣盎然的形态和实物,传递给观者的是一个一个能够睹物惜时的闪念和一次又一次的会意。
图片
图2 滕菲《浮珠系列-仙丹》2009/ 珍珠、银/ 40-50mm

图片
图3 滕菲《浮珠系列-梅雨》2009/石、银/40-50mm


图片图4 滕菲《光阴集》2010


图片图5-1 滕菲《一寸光阴-金》 2011/ 金/2 x 37.5 x 24 mm、2 x 11 x 81 mm

图片图5-2 滕菲《一寸光阴-玉》2011/玉/10 x 37.5 x 24 mm、10 x 11 x 81 mm 


图片图6 滕菲《一寸光阴》2017/镀金 /4.5x 35 x 32 mm、3 x 140 x 12 mm 
事实上,滕菲艺术创作主题里的时间絮语在凝存于物之前,早有“1991年创作于柏林的大型装置作品‘玫瑰魂’[图7]……这是一件有关于时间的作品……从展览第一天的鲜活玫瑰逐渐演化成干枯的玫瑰,整个展览历时三个月。观众会在不同的时间段去观看作品的变化。”[4]这一件限定了时间,又超出了既定时间限定的作品里,玫瑰形态和气味的随时变化,在《这不是一只烟斗》提示出来的实物和图像的坐标关联,在福柯的词与物关联之外,加添了时间之维的在场。回想当年,始终有感而发的滕菲提到的会是,那时未满三十岁时的自己,明显是有着直面什么正在消逝的勇气和抽刀能断水的直白的。与这之后凝存了滕菲的光阴可惜之昭然心意于物的温暖含蓄相对,始终如一的,是滕菲关于时间主题的艺术表达里的动人之处,无一例外地来自于对首先是我,然后才是我们的那些似水年华的追忆:追忆所得的正是未完成的过去在当下因“封存”和“保鲜”[5]而再续。
图片图7 滕菲《玫瑰魂》1991/装置(局部)/羊毛纤维、鲜玫瑰/60x20x15cm

 滕菲式的追忆光阴,往事终须重提的寓言和意味,在经历了2020这一年不寻常的日常境遇之后,在必定不会成为过往之年的当下实况里,经由她再度将“我”,将自身,将个体真相的围观和打量,既作为方式也作为对象,逐一清点、整理、重组和关联着。那件在1992年名为“诺亚方舟”的装置作品[图8]的图文描述被她“封存”在标注了“滕菲”名字的快递箱里,从过往穿越到当下,适时地栖身在她以一句寻问“诺亚方舟还在吗?”为名的一件新的装置作品里。二十九年前的“是一只对未来承载着忧伤却不失诗意和美好憧憬的诺亚方舟”[6]在滕菲仿若是2020-2021的实时直播的装置作品“诺亚方舟还在吗?”的遥想中,无可辩驳地成为了象征“希望”和“未来”的一个追忆。
无论滕菲在她的新作中,出于对当下我们的实况的关切藏存了多少喻世、警世和明世的线索,都无一例外地是在经由她的追忆在再度追问。再度被追问的是一道又一道来自过去的未完成的谜题,经由她的细心铺陈,再又呈现成此时此刻我们看得见读得到的谜面。在滕菲始终偏爱的时间表达里,在她从不失温柔却绵里藏针的时间絮语里,她的新作《诺亚方舟还在吗?》抛出的是一枚又一枚柔软的时间的刺,柔软地扎进能与她共时共情的我们迎面撞上异常的生命现实中,让我们体察到那一种作为异物植入的软刺在一层层包裹的过程里变硬。滕菲以过去未尝不是未来的追忆自觉,提醒着我们本应记住,而不是忘却的钝感里的隐痛。
图片图8 滕菲《诺亚方舟》1992/装置/综合材料/150x80x20cm


二、 碎片·片段·自由的串场
滕菲在追忆光阴,打造时间的刺,与此同时,空间的议题是从来不会缺席的在场。相比时间主题的虚空和形而上的抽象,空间议题素来都是可触摸和真切感知的具体实在。滕菲式的空间呈现,向来都是将作品呈现出场的展场空间作为她视觉表达空间考量的首位排序。这也是为何每一次置身滕菲作品的展览现场中,我都会有进入不同幕次的戏剧舞台空间,熟悉和陌生感并生的似曾相识又耳目一新:滕菲总是能将那些异时之物按她的空间逻辑收纳共处,在她营造的空间现场里传递给作为观者的我们,某一些她反复执意想要言说的真相、信息和意义,以不同的变容,在恰逢其时和适得其所的场合里串场。
选择串场,也就获得了嫁接空间的自由,滕菲式串场的每每得以实现和生效,的确会提醒我们注意到她在空间逻辑描述里关于“碎片”和“片段”给出的高频表达。滕菲在其日记体的《梦飞:艺术家异域情怀》的前言里有“幻想自己能在自由嫁接的时空里神游,不探其源头更不穷其终极,只在意留下一片别样的印迹。”[7]在后记里有“小时候自己常常重复地爱做飞起来的梦。……今天,在流动的人生状态里,在生活与艺术的高速甬道中,…… 倘若执意要获取一个所谓完整的‘意义’,只有自己减缓速度,才能悉心去拣拾飘散零落的每一个片段。”[8]于是,收录在滕菲生活和艺术的字典里的空间意象“高速甬道”与 “片段”在近三十年后重现,是“一叶方舟”和“一个又一个碎片”。在《诺亚方舟还在吗?》里,滕菲在凝聚了光阴之外还让我们看见了“天地者,万物之逆旅”最真切的注脚:跨越空间的物流,藏匿着我们预定的欲望和满足的快递箱,是不是也能够封存和预装已然植根过去和当下的,变化着的,被我们习以为常的便利优先一再预设调适的希望和未来呢?滕菲并置了五十个携带了二维码的二手快递纸箱,独独没有打开的是两个:观者用手机扫描二维码,能接收和知会滕菲释放的文图信息:一个是《诺亚方舟还在吗?》(2020-2021),另一个是《诺亚方舟》(1992)在2020-2021年的再次现身。[图9]
图片图9 滕菲《诺亚方舟还在吗?-诺亚方舟》2021/装置/综合材料/尺寸可变
我无所适从,想去找回诺亚方舟,即便它已形骸散落。 ——滕菲 
 作为观者的我们在和这两个封条未揭的纸箱面面相觑时,如果也和滕菲一样轻声问出过“诺亚方舟还在吗?”,那么置身在滕菲建构和营造的“一叶方舟”里,大概难免是会心存犹疑和心有隐惧的。于是,你会不自禁地在滕菲式自由嫁接的时空前驻足端详,也会在滕菲视角重组的四十八个生命片段的时空里信步游走——你并不确定的方向和路线选择,会让你很多瞬间无法预知你的下一个转身和停步,会和哪一个生命空间的情境或初见,或重逢,或换了一个方向和角度相认。
会有那么一个时刻,你会确切地进入到显然是滕菲刻意设计和引导的,一个漂浮游走的物理-心理空间来回转换的视觉表达里,你甚至会在蓦然间意识到滕菲藏匿在文字和杂物和打开的纸箱里的郑重其事:在我们每一次的抢先一步之前,是不是能够缓一缓,想一想,后退一步,又会如何?一念及此,会恍然有悟,“漂浮”在你我身边的这些日常熟悉却内容翻新的“一叶方舟”里,散落着的,被我们看见的是不是滕菲择藏埋存进了希望和未来的人类自造的潘多拉盒呢?她开了箱,让我们一眼见底,在她的拣拾里重回省察和思索的状态:生命的本能为何?生存的动机何为?生活的方式如何?[图10-12]
图片图片     图片      图片
图10 滕菲《诺亚方舟还在吗?-No.23永青村-纽约》2021/装置/综合材料/尺寸可变 

图片图11 滕菲《诺亚方舟还在吗?-No.7 水中论道》2021/装置/综合材料/尺寸可变

图片
图片    图片图12 滕菲《诺亚方舟还在吗?-No.30 背负重霄》2021/装置/综合材料/尺寸可变
和滕菲将“方舟”铺陈在我们眼前带来的展场空间的新鲜表达,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的是她相隔十一年再做的两个版本的透明“天梯”[9][图13]。和“方舟”里能逐一被看见的纸盒杂陈的生活容器一样,“埋存有许多与自己生活休戚相关的小东西”[10]的“天梯”将无意间留下的人生的痕迹发掘、重拾和收纳入梯,成为藏存了生命片段的的透明容器。“天梯”让我们一览无遗看见的是穿越了诸多不同过往,齐聚而来,异时共处的串场营造出的一个悬浮空间,可触摸和不可触摸,透明的内外空间的并置,实现的依然是滕菲空间表达的视觉逻辑,即“在已知和未知之间的出入自由”[11]

图片图13-1 滕菲《天梯》1997/装置/有机玻璃、小物品/280mm
图片图13-2 滕菲《穿越·天梯》2011/装置/鹿角、有机玻璃、心电导联线、电极片、晶石/280mm
一个一个的生活碎片聚合成生命的片段,嫁接并置共处,成就了一次又一次与当下生存处境问题真切相关的呈现空间的串场,“天梯”和“方舟”提供的都是“思想时”的空间,足以让身处现场的你和滕菲一样,“我会拍打双翼飞离自己”。[12]学会抽离自身的反观,才会让我们在修复碎片的同时拥有自我治愈的内心力量。


三、1\2·生命·我们
无论是岁月的回看,还是人生物证的收纳,滕菲式的时空直觉里映射出的都是她对生命个体经历和生命群体经验中间地带的敏感和敏锐。生于六十年代初的滕菲有她自己别开生面的个体生命叙事。最有意味的是她在文字表达、绘画表达和设计表达都有真切的个人私叙事的自觉,她对“我”作为独立主体的个案经验在生命时空、文化时空和历史时空的描述,始终有一种聚焦自身,始于己心的天真和内敛。她有一种警惕自己的个体叙事的生动鲜活被混淆和归纳为一言蔽之的集体叙事的克制。她对“我”和“我们”的边界感秉持着的清醒,在她的同代艺术家群体中,是一个难得且少见的存在。[图14]
图片图片图14 滕菲《诺亚方舟还在吗?-No.36 最痛的礼物》2021/装置/综合材料/尺寸可变


把已故的牙齿留给自己做纪念,最先想到的一定是痛。——滕菲
“朴素、天然、大方、自觉的意识”[13]是她江南文人家庭的教养,也是她长大成人里“不知寂寞为何物”的文艺熏染、滋养和亲历的兴趣和见识。这样的生命经验和意识如她所言“一直在影响她的生活与艺术”。不过,熟识她的待人处事,言谈举止,生活态度、行文风格和艺术创作面目的观者,会很通透地观察到朴素大方和天然自觉的意识俨然已经内化成了她生活和艺术的天性。这也是为何她每每都能将一个植根个人感悟的日常叙事推演成了在社会文化历史语境中成为核心议题的先锋叙事:比如她的出国学习又归国执教,她的对中德艺术世界的观察,她感受到的身心和时空上一分为二的状态,极为凝炼简洁地视觉呈现在一半吉他的《主旋律=旋律x1/2》(1996)[图15],一分为二的《红楼梦》(1996)[图16]等系列作品中。“一半”是明快又准确的一击而中。
图片图15 滕菲《主旋律》1996/装置/吉他、黑漆


图片图16 滕菲《红楼梦》1996/装置/有机玻璃、书

她把自己作为方式,进入时代的甬道去勘探和接收而来的信息,整合成为一个让自己置身其间的故事,而不是停留在感受来做出视觉讲述:比如她创作于2003年的《40日记》[图17],那是她个人的四十岁日记,又何尝不是经历过2003年的“我们”意识到“我会何在,何物是我”的故事。她创作于2008年的《生命》[图18]“将五个完整的圆环以不同的刀法切入……既独立又关联”[14]的“环环相扣”里是她在生命的脆弱与无奈里眼见的坚强不易、生生不息的生命礼赞。她以极为个人的介入行为,自成格局,将“环环相扣”转换成为了一次分享和共同承担:这些切下来的“部分”在展览现场的分别佩戴,暗示了关联、纽带和爱的流传。[15]
图片图17 滕菲《40日记》2007/项链/头发、银/18cm
2003年“非典”的爆发,习惯留短发的我,开始留起了长发。梳头时每天都会脱落许多,每日都会将脱落的发丝收留起来,标上日期并收藏在一个自己心仪的盒子里,记录了那一年的故事。——滕菲

图片图18 滕菲《生命-我们不同,我们相同》2008/胸针/木、漆/尺寸可变
如果说《生命》里五环是一个被提炼出来的符号,象征着个体认同和群体归属,凸显的是部分和部分虽分彼此却互为关联的暗示,那么滕菲的新作《we are the world》[图19]里,镂空着的音符,一块“有声有话”的空心标准尺寸的砖,一块镌刻了声音的“金砖”,提示的是“我们”曾经达成的共识:是来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曾被唤醒过的“我们”。这首让我们看见对方,看见他者的“我们的歌”里有着作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认同和呼唤。那么,我们在当下的世界秩序和境况中,在感知到有什么在崩塌的同时,眼前这块镌着“天下一家we are the world”的心声的砖会不会成为“我们”共同垒建和构筑人类生存空间,从分离重回对话的基石呢?
显然,滕菲对于“我是谁”这一个人主体意识的自觉,使得她反观内省自身生活的日常叙事,明显个人化的创作视角无一例外地也会成为当下文化语境里“我们曾经、现在和未来会是谁”的主体认同表达中别具锋芒的一个视觉叙事,又不止步于视觉的艺术叙事。
图片图19-1 滕菲《we are the world》2020-2021/装置

图片图19-2 滕菲《同一个世界-纪念碑》2020-2021/装置/不锈钢/24x11.5x5.3cm


寻问滕菲的动因,是她清晰有力存于心的寻问:诺亚方舟还在吗?乍听之下,这寻问中有着悬而未决的忐忑。置身展览现场,眼见滕菲将她的阅历和见识,一件一件,一帧一帧,一句一句,温柔又坚定地让怀揣了心事,七上八下的我们进入“思想”,面见着异时共处的物和景和人和声音,反观日常行为里被我们忽视、轻视和漠视的不变、万变和应变。
滕菲这一次的展览《诺亚方舟还在吗?》有其合于时宜,适时发声的考量,身处其间,尽管有着于世的隐约不安,却也能够一如既往地看到滕菲在艺术表达里秉持的分寸感,蕴含和存放着的是关乎生命、生活和生存的达观和期许,自有她明察世情的取舍和风骨在。这样的明察也体现在滕菲对于她艺术表达形式选择一直都不曾改变的不受限定,版画、摄影、装置、影像、首饰、造物、文字……所谓艺术表达形式的界和戒,于她,都是她艺术创作力和想象力在材料、形式、功能和观念上去碰触、突破和刷新的一个限定,是提供更多新可能性和改写规定的参照。她不被定义,也没有标签,她只是有感有言有物,游于艺。
在如旅的人生沿途,总有一枚藏存着柔软的刺傍身在心的存在,在滕菲是顺应天性的选择,是自然和自觉。在身为观者的我们,寻问滕菲,更似是同行一程,在她的艺术生活字典觅得和传习的一种提问生存境遇的路径,一个善待生命和正视生活的态度。余途若能如此,是真的好。
2021年4月 五道口


我行走,感受生命从生到亡的无常之常道。
(我行,故我在)
我做无用工,体悟有为无为的实相。(从前......)
我寻求存在,让自己属于自己。(重新再来)   
我带上自己用的箱盒、收纳的物件和拆解后又重组的故事,还有对这个特殊年代 的纪念“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children 四海皆一家我们同为子民”来了, 诺亚方舟还在吗?——滕菲

注释:[1] [按] 滕菲著《浮珠:滕菲首饰作品集》(2010)收入了她创作于2009年的24件首饰作品,在序号23的作品“藏”的文字里有“珍爱的东西都会有收藏起来的欲望。……这倒让我开始喜欢关注起表象背后的东西,并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好东西无需张扬。

[2]参见《浮珠:滕菲首饰作品集》(2010))序号10的作品《一寸光阴》(2009)。

[3]参见《寸·光阴Ctrl+S——滕菲2011作品展》同名画册。

[4]参见滕菲著《光阴集》,p37-39。

[5]参见滕菲著《光阴集》,p37-39。

[6]参见滕菲2020-2021《诺亚方舟》的文字。

[7]滕菲,《梦飞:艺术家异域情怀》,p3,湖南美术出版社,2004。

[8]同前,p186。

[9]参见《寸·光阴Ctrl+S——滕菲2011作品展》里的《天梯》(1999-2000)和《穿越/天梯》(2011)。

[10]参见滕菲著《光阴集·序》,p5。

[11]参见《寸·光阴Ctrl+S——滕菲2011作品展》里的《天梯》(1999-2000)和《穿越/天梯》(2011)。

[12]参见滕菲著《光阴集·序》,p5。

[13]参见滕菲著《光阴集·片段》,p11。

[14]参见滕菲著《光阴集·片段》,p105。

[15]参见滕菲著《光阴集·片段》,p107。



本文作者:蒋岳红,艺术学博士,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策展人


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