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边境的新义州市紧邻辽宁丹东，是朝鲜第四大城市。在新义州的鸭绿江公园里可以远望丹东，在这里暂别祖国，便可踏上未知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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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社安排的路线中通常包括参观“春香牌”化妆品工厂、平安北道美术博物馆、平安北道府幼儿园等行程，2日游的行程通常会包括东林郡。东林郡是朝鲜的度假地，山谷深处有清澈的东林瀑布，倾泻而下的瀑布为邻近的农田带来了大量水源。

由于互联网受限，手机仅能用来打电话、发信息和打游戏，体验大打折扣。邮寄仍是朝鲜主要通信方式之一，远距离的沟通依旧离不开书信。列车驶出新义州，手机便没了信号。不安的人们乖顺地爬上床睡觉，也难以掩盖内心的焦虑。隔壁包厢的中年人，低声谈论着中朝往事。乘客多为从事中朝贸易的商人或是赴朝旅行的游客。置身于此，你会听到中朝双语在此自然交融。火车所行之处，沿途的孩子们都追逐火车，举起小手，笑容满面地向火车挥手欢送。

朝鲜实行十二年免费义务教育，包括1年制学前教育、5年制小学教育、3年制初中教育和3年制高中教育。义务教育结束后，朝鲜学生通常有三种选择：当兵、上大学或参加工作。大学升学率在30%左右。朝鲜对外宣称，本国人婚前与父母同住，结婚后由男方向政府申请住房（仅居住权，不可交易），房子一般为两室一厅，无需装修，拎包入住，面积在100平米以上，根据家庭人口数量增加可申请扩大，每月仅需缴纳使用费，占工资2%-3%。

列车停靠平壤站前，站台上已涌满了人。目光焦虑的他们寻找着熟悉的面孔，与亲朋好友对视之后便激动地挥手示意。尽管伫立在站台上，看着往来的人，丝毫没有身处异国的陌生感，但朝鲜人左胸前那个圆形或旗帜形的、印有领袖头像的小徽章，却能清楚地分出“非我族类”。即便现今不再强制佩戴勋章，平壤市民依旧自觉佩戴。徽章满足了人类天性需要的认同感与安全感。对于朝鲜民众而言，佩戴徽章是国家民族传统，是爱国的体现。朝鲜商人敏锐察觉到外国游客对徽章颇感兴趣，便有了“纪念徽章”的出现。

朝鲜自古以来有“南男北女”的说法。追求美的“北女”会选择不同底色的徽章来搭配衣服——穿浅色衣佩戴白底徽章，穿深色衣则佩戴红底徽章，对美的追求，任何小细节都不放过。高跟鞋对肤白的“北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们从中学就开始穿高跟鞋，即便每天步行五公里，也无法动摇爱美之心。浅色职业小西装配一条黑色膝上包臀裙，一头过肩的微烫卷发，全身上下不超三种颜色，便是白领女性的标配，散透着优雅与知性。

金属链手表、黑色手提公文包、黑皮鞋、尼龙衬衣配长款深色西裤，构成了“北男”的穿衣时尚经。与“北女”相比，“北男”的装束显得粗枝大叶——垮肩的衬衣，凹陷的两腮，黝黑又苍老。

近年来，朝鲜独自研创新式建筑，在未来科学家大街或黎明大街，你可以看到「主体建筑」的典范。站在平壤街头，朝鲜式建筑与斯大林式的地标建筑、赫鲁晓夫的五层板楼、勃列日涅夫式住宅楼纷然杂陈，刻意的对称构造搭配上韦斯·安德森（Wes Anderson）式的电影配色，现实比虚幻更加怪诞。

平壤的虚幻来自感知。站在高处向下看，整洁宽阔的路面，等间距的行道树，一切都是新的——没有路牌，没有灰尘，没有痕迹。朝鲜实行计划经济，一切为国家公有制，不存在私营、私家车、任何私有财产，所以很难在道路上看到醒目的商铺招牌或广告。

平壤地铁站因深入地下，而颇为有名。车厢里站满了人，昏暗拥挤，也没有安全拉手。车窗是开着的，整列车厢没人说话，只听到轰隆的轨道摩擦声。平壤市地铁路线不多，总共仅有两条：1号千里马线和2号革新线。其中2号线的光明站自从金日成去世后，便开始无限期停用。

朝鲜是有互联网的，但不对本国国民开放，仅外籍人士可申请使用，且费用昂贵。朝鲜国民使用朝鲜内部局域网——“光明网”。在人民大学习堂和金日成综合大学的图书馆，可见数台电脑供学习的人使用。

朝鲜没有电商，实体商场的地位便尤为重要。光复地区商业中心，是一家中朝合营的商场，也是目前整个朝鲜唯一允许外国游客合法兑换和使用朝币的地方。有不少平壤市民在这儿就餐或购置商品，是平壤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之一。

朝鲜的娱乐休闲方式比较单一。临近晚上十一点，平壤凯旋青年游乐场里，依旧有很多不愿离开的年轻人。电玩器件老旧破败，年轻人却仍乐此不疲。遛狗，骑车，逛公园也算朝鲜常见的休闲方式。

山地约占朝鲜国土面积的80%，自行车成为朝鲜人最佳的代步工具。当中国刮起共享单车风时，制造商便把过时的自行车高价销往了朝鲜，印有“爱玛”、“雅迪”等品牌的自行车和电动自行车频频出现在平壤街头和其他城市。

继续往南，前往高丽古都开城。开城旧名松都，比这座城市更有名的是此地的特产高丽人参。来到这里的旅行者往往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地——板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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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那条意义重大的北纬38°线，通过防坦克障碍、铁丝网等防御设施后，可以参观板门店朝鲜战争停战谈判会场、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署会场。站在这里，历史情景仿佛在眼前一幕幕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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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内的高丽博物馆是1000多年前高丽王朝培养人才的地方，博物馆内保存着朝鲜最大而最完整的高丽青瓷等1000多件的历史文物，古老的银杏树和榉木仿佛见证着王朝过去的辉煌。

这里的生活并不如想像中窒闷，没有互联网，却也有他们自己的讯息传达方式，甚至还带来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自由感。至少，他们没有被淹没于各类貌似新颖、实质却非常公式化的产品和活动之中。

来源：孤独星球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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