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竹
《艺术与设计》杂志社长、总编辑,《中国服饰报》总经理
一衣、二食、三住,是人类生活的三大基本需求。在宋代,这几个方面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在这一时期,生产力的不断提高使得人们生活水平同步提升,社会面貌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当平民百姓们开始发觉,从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中,有些部分已经逐渐成为日常生活的写照,在刺激了社会人民的生产积极性之余,客观上也推动了时代审美境界的提升。对于“美”的不懈追求,由此在不经意间融入到了宋朝的时代精神中。
追根溯源,宋代的高速发展得益于多个因素的偶合重叠。除了社会环境相对稳定之外,劳动人民的主观创造力也在其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人们常说,之所以宋朝的手工业、文化艺术、科学技术远远超过了前代,是因为“人的解放”。
宋代将过去的“课役”制度改为招募制,同时,宋代将唐代的雇值制度继续推广和扩大,这有利于官府作坊的生产与发展。比如,宋代涌现出了更多专业化的手工艺者,在很多城市都有专门从事纺织制造的“机户”,对于这些手工匠人,官府虽然也多有干扰,但他们同唐代具有农奴身份的“贡绫户”不同,他们是自由人。又比如,在宋代,工匠和国家的隶属和支配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基层人民拥有了更多的自由和主动性。同时,伴随着城市人口的大量增加,前代市坊格局也被打破,各处都可以开设店、肆和作坊。
生产关系的变革以适合生产力的发展为前提,反过来又推动了生产力水平的提高。这些来自于政策层面的便利,刺激了社会商业的发展,商业的发展又进一步为商品的流通提供了充足的动力。
在这一时期,为供应城市的需要,养花、种药、桑蚕以及棉、麻的种植等形成了独立行业。有的行业发展势头非常迅猛——茶叶生产开始在社会结构和国家财政结构中都占有一定的比重;至于纺织品行业,则有了产品上的大幅度更新与开发,如《至元嘉禾志》记载:“帛之品:丝、绵、绡、绫、罗、纱、木棉、剋丝、绸、絺、绮绣、绤、布……”,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养花业则是敛声收息地发展,大多数人似乎不会专门给予这个行业太多的关注,但根据欧阳修《洛阳风土记》称:“牡丹名九十余种”,其中以“姚黄”为最,称为牡丹之王,其下“魏红”或“魏花”为牡丹之后。在扬州,单“御衣黄”以下,名色姣好的就有33种……
全领域各行业的繁盛,到底为老百姓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样的实际影响呢?根据统计,实际上,宋代的整体生活水平在古代位居榜首。说到宋朝的人民生活水平,恩格斯有这么一句略显夸张的比喻:同时期欧洲君主的生活水平,赶不上宋朝汴梁城的一个城墙根守卫士兵。
在我们的传统认知中,古代的老百姓们穿着的服饰似乎往往是布衣加补丁搭配草鞋或布鞋,家徒四壁。这种情况在宋代也有,但是很少。大多数人在冬天的时候,盖得起厚棉被,夏天也有冰棍可以吃。宋代经济的流通昭示着普通民众也有消费能力,并且有着愿意消费和敢于消费的生活状态——一言以蔽之,宋朝时期的老百姓大多“不差钱”。
宋代社会商业发展加速了城市化的进程,根据统计,中国古代人口真正意义上破亿,就是在宋朝完成的。而且根据不完全统计,宋朝鼎盛时期,人口超过十万的城镇超过五十座。其中,东京汴梁城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人口多达百万——这个数字看似不突出,但是对比欧洲地区第一个人口达百万的城市伦敦,早了数百年。
宋代的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同步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中华民族达到了古代经济文化的鼎盛时期。
下面,我简单谈谈宋代的衣、食、住。
宋朝经济繁荣,抑武修文的国策使得“程朱理学”占主导地位,人们的美学观念也受此影响发生变化,一改前朝的艳丽奢华风,开始崇尚简约。然而,简约不等于简单,真实的宋朝服饰归类起来,应该属于“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一档。
从纺织原料来说,宋衣的原料使用十分挑剔。
宋代丝织品的特点是:细密、轻、薄。这是对唐代的继承与发展。如北宋陶谷的记载:“临川上饶之民,以新智创作醒骨纱,用纯丝蕉故相兼捻线,夏月衣之,轻凉适体”。在众多丝织品中,安徽亳州的产品,声价尤高,南宋诗人陆游称赞道:“举之若无,载以为衣,真若烟雾”。
罗作为古代高级丝织品,却是宋人最常用的面料。宋代周瑀墓中出土的50多件衣物中,大多数为提花罗制品。宋代黄升墓中也出土了200余件不同品种的罗织物。出土衣物上的花纹亦较丰富,除一部分印花、印金之外,多数为暗花织物,极为精美。
在技术层面,宋代的印染等技法承前启后。
在“印”的方面,据《唐语林》记载,印花技术又可以细分为腊缬法、夹缬法等等。宋代时值雕版印刷日益兴盛,用版雕成各种图案花纹而后印制到绸布上的夹缬法,大约是各种印花技术中最时兴的一种。印染的花色品种多,且技术极为精熟:“靖康初,京师织帛及妇人首饰衣服,皆备四时。如节物则春幡、灯毬、竞渡、艾虎、云月之类;花则桃杏、荷花、菊花、梅花,皆并为一景,谓之一年景。”超脱于时代的印染技法有了雅致设计的加成,使得这些印花布广受人们的赞赏与喜爱。
在“染”的方面,丝绸、麻布的染色,无论红、紫、绿、黄、皂等色,皆可染制。红花、紫草、茜草等等便是染色的原料。时代变迁,宋代自然而然继承了这一技术。
说起制衣技术,同时要提到的是刺绣与缂丝。宋代刺绣是传统工艺的改良,而缂丝则完全是宋代的新工艺。
不同于唐朝的宝相花、对鸟、对兽等纹样。宋代绣纹受当时画作的影响,多为写实的折枝花、缠枝花以及大量的花鸟题材。缂丝分为花、素两种。定州缂丝不用大机,以熟色丝经于木棦上,随织工所欲作花鸟禽兽。以小梭织纬时,先留其处,方以杂色线缀于经纬之上,合以成文,若不相连,承空视之,若雕缕之像,故名缂丝。
宋墓出土的衫襦几乎每件的衣缘袖缘都带有精美刺绣或印花的装饰;而缂丝则过程繁复,且一直是皇家御用织物,这也可见宋朝的“简约质朴”确乎没有那么名副其实。不过这也完全可以理解——古人们对于美的喜爱是藏不住的。
这一时期,朝廷导向与官府动向对于服饰及其衍生市场的影响也尤为重要。为供应皇室和各级政府的需要,宋代设立官府丝织业作坊——绫锦院等。绫锦院位于汴京,由四川的600个工匠组成,拥有织机400台。其主要的产品是锦、罗、绉、縠、绫、絁等高级制品,其中,最费工费料的锦绣是大宗。绫锦院专门供给皇家乘舆服饰之用,其产品之精美,可以想见。与绫锦院同样隶属于少府监的还有专门染色的染院、专门设计制作服装的裁造院,乃至于宋徽宗崇宁三年(1104)又专门设置了文绣院,有绣工300多人。
绫锦院以外,最重要的作坊就是成都锦院了,宋代蜀锦的精美程度,可从元《蜀锦谱》中窥见一斑。《蜀锦谱》是研究两宋丝绸生产的重要文献,记述了成都锦院的设置、规模、分工、产量、产品用途,管理方法、建置沿革和所产八答晕锦、盘球锦、簇四金雕锦等120个名种,以及茶马司锦院所产的20余个品种。蜀锦历来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其中尤为精美的作品,当属自成都九壁村制作出的产品。
围绕穿衣问题,还要提到,宋其实是一个多姿多彩的时代。宋代纺织业在获得重大的发展的同时,也带动了染色业、衣、帽、鞋制作等手工业,甚至连雨衣制作都有专门的行业。总之,在纺织手工业的带动下,各个领域的分工都越来越细化,生产技术也不断改进,它们各自找到新的发展契机,并最终成为专门化的独立手工业,进而使得品牌在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
原材料供应得以保证、制衣工艺不断提升,加之整体织造业走向成熟,这些因素都使得宋代服饰设计不落窠臼,有着独特的高级韵味。
与宋衣类似,宋朝人的“食”也是格调十足。商品经济的繁荣,促进了饮食原料加工制作技术的成熟,加之厨师们努力创新,食坛上名菜佳肴大批涌现。汉学家安德森曾说:“中国伟大的烹调法产生于宋朝。”法国学者谢和耐甚至认为,南宋的菜肴似乎比今天更丰富多彩。
宋人对吃着实讲究,整个社会环境都氤氲着与吃有关的香气,从普通老百姓到高高在上的皇家,无不对吃百般推崇,甚至为了吃可以想尽办法——“外卖”小哥从这一时期就开始为人们送餐而四处奔波,“深夜食堂”也从这时候就开始营业,满足古时吃货们蠢蠢欲动的胃。
美食频出影响了宋人的生活方式,今天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一日三餐其实在宋代之前并不普及,对平民而言上午下午各一餐才是主流。而在农业产量大为提高、食物变得丰富并且有了夜生活之后,一日三餐在宋代得以实现与普及。当代许多影视剧的背景基本都设定在宋朝,正是因为在宋朝,大家在吃饱饭的同时,更追求吃得精致。对饮食的精致追求,促使宋朝社会诞生了花样繁多的美食。我们今天常吃的火腿、东坡肉、涮火锅、刺身、油条、汤圆、爆米花等美食与小吃,都是发明或流行于宋代。
支撑起宋朝饮食水平飞速提高的原因来自于多个层面:
首先是粮食的品种多。宋代引进了许多新品种作物,其中有的来自我国边疆,有的来自国外。在主食方面较为著名的当属占城稻,这种耐旱的稻禾,适应性强,而且早熟,并在种植中其品种也得以不断改良和更新。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广泛的食材为食物的烹饪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其次是调味料种类多。以糖为例,我国古代没有制造砂糖的能力,长时期停滞在食用“柘浆” (蔗浆,即甘蔗的汁液)的阶段。唐代从摩羯它国初步掌握的熬糖法,在宋代经过了数轮技术上的改进,使得“学生胜过了先生”,从这一时代开始,我国制作的砂糖,无论色相还是味道,都比西域和印度的砂糖质量大大提高了。同时, 宋代在黄州、平江(即苏州)汴京等规模可观的城市中还存在“货油”的油铺。宋代膏油的制作分为官方和民间两类。官方制油主要是满足宫廷和皇室使用,由自全国招募而来的油匠负责,这些油匠隶属于油醋库,机构内共有油匠六十人,醋匠四人。宋代的饮食达到了中华饮食的高峰,从菜品到调味品,除了上述几例,宋朝基本已经一应俱全了,根据史料记载,宋代食品的烹饪方法和调料使用已经与今天差别不大。
饮食水平提高最终引发了宋代的酒楼数量多。宋代服务性行业在我国古代城市经济生活中一直占有独特的重要地位,其中饮食业不出意外地占最大比重。单以饮食业中的酒楼来说,东京就有正店72家,其余的小酒馆谓之“脚店”。饮食店之外,茶坊、浴堂也为数不少。有时茶坊与浴堂相结合,前面是茶坊后面是浴堂。茶坊、浴堂不仅在大城市中有之,在一般城市中也能见到。食客们在酒楼里用美味佳肴以飨同好之余,还能够享受雾气腾腾的沐浴,从这种颇具现代风的产业集聚模式中,宋人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的程度可见一斑。
当然,历朝历代食品制作水平的提高,也都离不开加食品工技术的升级。加工技术升级在宋代最集中地体现在粮食加工工具上。从原料加工开始,各种粮食都需要进行多道程序的加工处理才能供给食用,例如稻谷需要脱壳才能成米,小麦需要磨成面粉。但是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粮食加工并没有形成独立的手工业部门。这种情况在宋朝得以改善。随着宋代城市的发展,脱离农业生产的人们越来越多,粮食加工业逐步发展起来。刚开始,一些失去土地的劳动者为人舂米以谋生,宋代则出现了专门从事粮食加工业的磨户和碓户,以适应城镇的需要。磨、碓、碾,作为粮食加工的工具,在宋代经历了几次改良,逐步变得高效且耐用。有趣的是,其中的“磨”还可以磨茶,这正是今天流行的“抹茶”的雏形,宋神宗茶磨因而在此后十分兴盛。
原料加工工具的诞生让食物制作的精细化程度提高,而宋人对于饮食的态度,也是宋代美食层出不穷的一个重要原因。宋人不仅对食物色香味要求高,给这些食物起的名字也非常用心,例如雷公栗、金玉羹、蓝田玉等。宋人对于烹饪技法、调味品使用乃至于食品菜肴的色彩搭配、造型塑造等问题巨细无遗地进行了通盘考虑。对于“民以食为天”这一秦末时期便提出的口号,宋人深以为然。
已然衣食无忧,“安居”的命题自然而然出现。在宋代,人们的住房对比前朝开始丰富起来。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会考虑住宅的位置和环境。
在宋人眼中,住房的位置、地势的高低走向、房屋的方位及朝向都非常重要,这不仅是人们生活的需要,同时也是民间约定俗成的民俗习惯之重要环节。江淮间,宅与墓皆随五音取向,宅则皆须西北髙,东北下,流水辰已间出,兼同用丙向为上,非也。凡宫寺、祠庙、邮馆,皆无常主,故用丙向,宅舍则当各随本音。且不论风水之说的迷信成分,房屋建筑之所以要衡量山水,其重要原因是生活的方便与否。地势低洼,容易为水灾所害,若过于高仰,则用水等都不便。
在此基础之上,宋代较为常见的民居多以茅屋和瓦房相结合,构成一组住宅;城市平民的住房,则开始有了设计感,平面多为长方形,屋顶以草或瓦覆盖;稍讲究些的,外建门屋,内为四合院,院内还种花草;贵族官僚的宅第自然不用多说,构筑相当宏丽,前堂后寝,以穿廊相连,两侧还有耳房和偏院。从一些古时画作中,我们依稀还能感受到宋代的建筑风貌。
宋人住宅建筑多坐北朝南,窗户开在北、东、西三个方向。南宋著名文学家陆游治室于所居堂之北,其南北二十有八尺,东西十有七尺,东、西、北皆为窗,窗皆设帘障,视晦明寒燠为舒卷启闭之节,南为大门,西南为小门,冬则析堂与室为二,而通其小门以为奥室,夏则合为一室,而辟大门以受凉风。这是便是非常典型的宋代居室结构,开间宽阔,大门朝南,其余三面为窗。这样的房屋结构大体可以保证冬暖夏凉,从而使人们的家居生活更为舒适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住宅,宋人对于各种建筑场所的审美要求也相应提高。宋朝建筑物的类型多样,其中较为杰出的建筑主要集中在佛塔、石桥、木桥、园林、皇陵与宫殿等。
作为宋代建筑设计精品的宋代园林,有意追求将自然美与人工美融为一体的意境,因而这一时期的建筑,一改唐代雄浑的特点,显得更为雅致和谐。建筑物的屋脊、屋角有起翘之势,不像唐代浑厚的风格,带给人一种轻柔的观感。油漆的大量使用,使这一时期建筑物的颜色十分突出。同时,窗棂、梁柱与石座的雕刻及彩绘等细节工艺,变化也十分丰富,柱体造型更是变化多端。
宋代在经济、手工业和科学技术方面长远的发展,使得宋代的建筑师、木匠、技工、工程师效率有了提升,斗栱体系、构造与造型等建筑技术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建筑方式也日渐趋向于系统化与模块化。建筑能力上的提升,直接应用于宋人居住环境的改善。例如,在这一时期,为了增强室内的空间与采光度,采用了减柱法和移柱法,梁柱上硕大雄厚的斗拱铺作层数增多,而且更出现了不规整形的梁柱铺排形式,跳出了唐朝梁柱铺排的工整模式。
由于建筑事业蒸蒸日上,作为建筑业的根本人力资源,宋代散居各地的泥水匠、砖瓦匠、油漆工、木工等比比皆是。宋朝于兴国七年在汴京专门设立了事材场——一个准备各种木料的大型作坊。它拥有工匠1653个,工匠之间有不同等级的差异,由个人技艺高低评定而成。事材场外,还有一个大型的砖瓦窑,名为东西窑务,掌陶土为砖瓦器,给营缮之用,共有工匠1200人。工匠分工为瓦匠、砖匠、装窑匠、火色匠、粘较匠、青作匠、积匠、合药匠等,甚至细化到还有专门制作屋脊上端鸟兽的工匠。
需要说明的是,建筑木工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除了雕造佛像之外,宋代日常生活中的多种用具,大多也出自木匠之手,例如,铁制农具如锄、镰之类安装木柄等事项,乃至于很多家具都需由木匠来做。另外,宋代的造船业也即是从木工中分化出来的一个行业,在这里不作详谈。
聚焦于宋代建筑,宋人运用智慧对前朝的建筑设计进行总结梳理,并为后世发展提出了新的方向。并且,当技术与艺术相结合并落实在建筑中后,宋人在建筑业还为后人做出了更多的贡献——数千年来,建筑智慧的传承媒介大多依靠口耳相传,子承父业,但在宋朝,建筑设计的理论体系逐渐成型。关于建筑的文献其实早已存在,在传世的中国画中描绘出的各种建筑物帮助历史学家更好地了解宋朝建筑的整体配搭。宋朝的建筑文献——《营造法式》对施工和度量的描述非常深入,而且比以往的文献更有组织、逻辑分明,为后世各个朝代的建筑提供了可靠依据。另一方面,朝廷设立了专门负责建筑营造及相关领域的官职与机构——将作监来掌管宫室建筑,这也使建筑技术的传承更加系统。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从宋人的故事里今人可以吸取到的经验是,在现代社会中,每一个建筑从业者若想实现真正的自我,社会若想恢复凝聚力,重拾古代失落的“匠人精神”势在必行。
若非细致探寻,今人恐怕很难想象,早在数百年前的宋代,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已经不输今日;宋人的想象力与创造精神,竟得以如此极致的发挥与运用;宋人为此所做出的努力,竟能带给我们如此多的意外之喜。
这期特稿,我们还有宋瓷、宋版书、宋代插花等专题,应该说,宋代并重理想与现实,兼备大俗与大雅。或许,宋朝不如风云变幻的三国时代,拥有令人热血偾张的传奇故事,也比不上文政昌明的大唐帝国豪放厚重、华丽灿烂,但兼收并蓄的绘画书法、简约大方的器物设计、被重新定义的儒学思想,以及这个朝代所塑造的士人气概等中国传统文化基础,直至今日,都深刻影响着亚洲华人的思想。我想,在我们当下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进程中,在我们一以贯之地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中,在我们对未来美好生活蓝图描绘的过程里,如果要从历史长河中拷贝出一份理想的参照底片,宋代的万千风貌将是无可挑剔、最美好的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