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记者 钱竹）水城威尼斯的初夏，全球艺术界的目光再次聚焦这座传奇之城——第61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如期启幕。作为被誉为全球艺术界“奥林匹克”的顶级盛会，本届双年展以“小调”（In Minor Keys）为总主题，倡导跳出宏大叙事的喧嚣，以细腻视角聆听文明的隐秘回响，探寻人类精神的共通之地。在此国际语境下，中国国家馆以“梦溪”（Dream Stream）为核心主题，于5月8日正式揭幕。本次展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主办，中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协办，中国对外艺术展览有限公司执行，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担任策展单位，中国美术学院院长余旭红领衔策展团队，其核心策展突破在于跳出传统文化符号化表达的误区，以北宋沈括《梦溪笔谈》“观物究理”“天人合一”精神为内核，提出“天地人机”新型存在格局的探索方向，打破艺术与科学的传统边界，实现从“文化输出”到“价值共生”的跨越；策展人核心观点明确：“艺术与科学本无分界，都是关于人的创造力的表现，都是从0到1的突破与实现”，此次展览正是这一观点的生动实践，携一众跨领域艺术家的精品力作，打造一场“熔铸古今、汇通中外、艺科共生”的沉浸式艺术盛宴，在数字时代唤醒东方文脉的当代生命力。

此次中国国家馆其缘起可追溯至2024年威尼斯双年展开启的追寻马可·波罗足迹之旅，当年11月9日，由中国美术学院与威尼斯双年展联合主办的“完美之路——杭州，马可·波罗的‘天堂之城’”展览在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正式开幕，意大利总统马塔雷拉在中国国事访问期间专程参观，给予高度评价：“这是一个完美的展览，你们学校是一所了不起的学校。”这份认可，为中国国家馆此次以“梦溪”为主题参展奠定了基础。

展览现场图 图片版权：©中国美术学院

“梦溪”二字，源自北宋科学家、文学家沈括的百科全书式著作《梦溪笔谈》，这部诞生于十一世纪的经典，以笔记体例记录了自然万象的观察与思辨，既有对小孔成像、超新星爆发等科学现象的首次系统记载，亦有对书画诗文、器物技艺的精微品评，其“观物究理”的实证精神与“天人合一”的宇宙观照，正是策展人策展理念的精神内核与灵魂所在。策展人进一步阐释，“梦溪”的核心是在算法时代，重新审视传统“天地人”三元结构，探索“天地人机”新型存在格局下的艺术可能，探讨人的自由与完善，而这一探索，也正是对本届双年展“小调”总主题的东方回应。

展览现场图 图片版权：©中国美术学院

为了更好地呈现“梦溪”的诗性内涵，同时尊重中国馆文物建筑的历史风貌，策展团队在杭州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搭建了1:1的空间现场，反复推演布局细节，最终在威尼斯场馆内营造出“暗场、明室”（camera obscura,camera lucida）的独特诗性效果，让观众在面对面、心对心的沉浸式体验中，感受中国文化的诗意底蕴与当代艺术的蓬勃活力，感悟AI时代艺术的张力与温度。此次展览一经启幕，便获得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与认可，意大利副总理兼基础设施与交通部部长马泰奥·萨尔维尼参观后表示，十分欣赏中国文化，中国馆展览既充分体现了中国深厚的历史文化积淀，也展现了中国面向未来的创新活力，当他收到机器人书写的“梦溪”书法作品后，特意称赞中国墨的独特香气，并表示将把这件作品置于自己的办公室，作为中意文化交流的珍贵纪念；意大利前副外长劳拉·芬卡托则评价道，中国馆充分体现出开放、对话与联结的力量，而艺术和文化，正是架设不同文明沟通桥梁的重要载体。

本次第 61 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展览以水为脉、以梦为境，紧扣策展人“艺科共生、价值共生”的策展核心，打破了艺术与科学的传统边界，汇聚了书法、影像、装置、数字叙事与前沿科技等多种艺术形式，让传统美学与算法、影像、交互技术同频共振，让古老的东方智慧在数字时代焕发全新生机。整场展览共十组作品，整体围绕“梦溪”精神与策展理念层层铺展，既有着对传统文脉的致敬，也有着对当代艺科融合的探索，更有着对人类共同未来的思考。其中“种子”意象作为极具代表性的核心视觉符号，串联起多件展品内核，成为连接传统与当代、东方与西方的精神纽带，也呼应了策展人对“文明根脉传承”的核心追求。

种子之韵 —— 文明根脉的当代生长

展览现场的中间位置作品，以“种子”为核心意象，承载文明根脉的当代生长内核，象征着文明的根源与希望。这一意象源自《梦溪笔谈》中沈括对自然万物的探索精神，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基因密码，更承载着中华文明生生不息、薪火相传的生命力，让传统智慧在当代土壤中扎根、生长、绽放。本次参展的十组作品中，多件精品力作围绕“种子”内核展开表达，其中，姚力宁、王冠云与罗丹荔团队创作的《种子E-seed》装置，是整场展览的核心亮点，也是艺术与科学深度融合的典范之作。

《种子E-seed》，源自三位创作者发表于《自然》（Nature）杂志第614期（2023年）的研究成果——《面向空投播种场景的自发钻土种子载体》，这一创新设计破解了荒漠地区播种成活率低的技术难题，打造出一种适用于空中播种、能使种子在平地上钻土成功率达到80%以上的新型人造种子载体。在展览现场，这件作品以极具视觉张力的装置形式呈现，其设计灵感源于自然界植物牻牛儿苗种子的“钻头形”结构，模仿其随湿度变化而自发钻土的特性，通过材料改性与形变计算，将白栎木、鬃毛、面团等自然材质重塑为具有感知力与行动力的可编程物质。

这件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前沿的科技突破，更在于其深厚的文化隐喻与精神内涵。它如同中华文明的种子，无论身处荒漠等何种恶劣环境，都能凭借自身的坚韧与智慧扎根生长、生生不息；更隐喻着传统智慧在当代社会的落地生根，通过现代科学技术的赋能，焕发新的生命力与影响力。在展览现场，此装置与沈括《梦溪笔谈》中对植物生长的记载形成了奇妙的跨时空对话——沈括在书中对“五谷”“草木”的细致观察与深入研究，与当代科学家姚力宁、王冠云、罗丹荔团队对种子培育的探索，本质上都是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与探索，都是“观物究理”精神的传承与延续，这也让“种子”的意象从自然层面，成功上升到文明传承与精神延续的高度。

值得关注的是，这件作品的三位创作者均有着深厚的跨学科背景：姚力宁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机械工程系的助理教授、形态变化物质实验室（Morphing Matter Lab）的负责人，同时在卡内基梅隆大学人机交互研究所兼任教职；王冠云是浙江大学工业设计系长聘副教授、副系主任，曾荣获红点奖、iF设计奖等多项国际大奖；罗丹荔是华盛顿大学人本设计与工程系博士候选人，研究聚焦于智能材料的创新应用。三人的跨学科协作，正是策展人“艺科无界”策展观点的生动实践，也让E-seed成为本次展览诠释种子文明内核的点睛之笔。

光之语 —— 科技与美学的光影共鸣

武子杨与源由铸造团队的影像作品《向达·芬奇提案》，亦是此区域的核心作品，以跨时空思辨视角，延伸文明种子的精神内核，深度落地策展人传统文脉传承、艺科共生的核心理念。该作品是一部设定于Web 4.0时代的推想性数字影像作品。在引力被抹除、万物皆被超级算法精密标定的“超美学”秩序中，人类正面临着智能协议下沦为“空洞容器”的危机。作品跳出传统光影叙事，以跨时空思辨为核心，主动断开既定技术范式的“接口”，向文艺复兴巨匠达·芬奇发出跨时空提案，并邀请北宋科学家沈括共同破解技术时代的发展困局。 

作品以碎片化叙事拼贴历史档案与未来推想场景，依托双重微观隐喻完成核心表达：公元11世纪，沈括依托《梦溪笔谈》，以窥管实测北极星“三度有余”的游移现象，打破天极永恒的固有认知，又通过磁针观测证实地磁“常微偏东”的物理真相，让不可规避的自然物理偏差，成为对抗绝对完美算法系统的核心物质依据。数个世纪后，达·芬奇以镜像书写记录下《维特鲁威人》在形体伸展中，无法被精密算法复刻的“肉身误差”。在隙孔成像的双重反转原理加持下，这些被忽视的自然误差、真实“乱码”，最终成为解构技术极权的真相。作品中，代表东西方科学智者的“沈括星”与“达芬奇星”，在失准的磁场中隔空相遇、无声共振，深刻叩问智能时代的核心命题：在算法全面接管生产与认知的当下，不可被数据化、不可被抹平的生命偏差，正是人类与自然对抗技术工具化的终极抵抗，也是文明生生不息的核心内核。

在完整诠释文明种子的溯源与生长内核后，展览多件作品以“光”为核心创作意象，既象征着《梦溪笔谈》中记载的科学智慧之光，也代表着艺术与科技碰撞的创新之光，更寓意着文明传播的希望之光，精准契合策展人“艺科融合、创新表达”的策展突破。这一篇章通过多件光影装置与数字作品，打破传统艺术的边界，让观众在光影流转中，感受东方美学与前沿科技的完美融合，体会“观物究理”精神在当代的创新表达，也让策展人“天地人机”的探索理念有了具体的艺术载体。

王冬龄的书法创作《逍遥游》与机器人书法互动装置，是“光之语”篇章的核心作品。四十余年西子湖畔的生活，让王冬龄深谙“知者乐水”的东方哲思，西湖水上残荷的枯荣之姿，更催生了其“乱书”的创作灵感。此次展出的巨幅草书《逍遥游》，高6.5米、宽16米，以庄子“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鲲鹏寓言为文本，笔走龙蛇、气势磅礴，墨色的浓淡、线条的粗细，都蕴含着东方美学的韵律与张力。与长卷相呼应的，是由中国美术学院机器人美学设计与人因工效协同创新中心与星尘智能联合研发的机器人，它以王冬龄的笔意气韵为蓝本，在展览现场实时手书“梦”“溪”二字，艺术与科技同握一支笔，以心手相应的姿态，让“梦”落笔、让“溪”流淌，形成了“人机共生”的独特艺术场景。光影透过书法长卷与机器人的书写轨迹，在展馆内形成流动的光影效果，仿佛“梦溪”中的波光，将传统书法艺术与数字技术完美融合，让观众感受到传统文化在科技赋能下的新可能。

除了书法与机器人互动装置，在“光”的部分，还汇聚了多件极具感染力的作品。姜苏轩与俞江帆合作的《微纳山水》，将“光”的意象延伸到微观世界，通过显微镜记录下微纳米机器人的运动与群聚，人为控制其在模拟人体血管中的工作状态，使其在视觉上呈现出水墨画中的山水意象。光影的巧妙运用，让微观世界的机器人运动，转化为具有东方美学特质的山水图景，既展现了科技的微观之美，也传承了中国传统山水画的诗意精神，实现了科学微观世界与传统美学的跨维度对话。

郑靖、吴俊勇团队与之江实验室科学家团队联合创作的空间装置《良渚之光》，更是将“光”的内涵提升到文明对话的高度。作品用从高空投射至地面的动态光影，将朴拙的良渚刻画符号与搭载“三体计算星座”的宇宙X射线偏振探测器在轨采集的光电子径迹深度交织，让上古先民仰望星空的“问天”之志，与当代人类探索宇宙的“天问”之行，构筑起“跨越时空、超越国度”的文明对话场域。光影流转间，良渚文明的古老密码与当代科技的前沿探索相互呼应，既体现了《梦溪笔谈》中“观物究理”的实证精神，也彰显了中国文化从古代到当代的传承与创新，让“光”成为连接历史与未来、传统与科技的精神纽带。此外，武子杨与源由铸造团队的影像作品《向达·芬奇提案》，通过光影与影像的结合，将沈括在《梦溪笔谈》中记载的“磁偏角”发现，与达·芬奇《维特鲁威人》中的黄金比例偏差相结合，探讨在人工智能语境下，人类面对世界的新方法，让东西方智慧在光影中实现跨时空共鸣。

良渚之光Liangzhu Highlight, ©郑靖 Zheng Jing

共生之境 —— 文明对话的艺术表达

立足于种子文脉的生命底蕴与光影科技的创新表达，展览诸多作品最终凝聚为“共生”的价值追求，既呼应了《梦溪笔谈》“天人合一”的生态理念，也传递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和而不同”“海纳百川”的包容品格，更回应了策展人策展中“价值共生、文明对话”的核心突破，契合当代社会对人与自然、多元文明、艺术与科学共生共赢的追求。这一篇章的作品，以多元媒介构建起跨时空、跨文化的对话场域，每一件作品都在诠释“共生”的深刻内涵，也让策展人“让中国艺术与世界精神共鸣”的愿景得以落地。

作者：许江  作品：共生 Symbiosis 图片版权：©中国美术学院 拍摄：唐经志

许江的室外雕塑装置《共生》，是该篇章的标志性作品，也是中国馆的视觉焦点之一。这件创作于2024-2026年的作品，采用铸铜、不锈钢镜面墙体组件、铝件等材料，尺寸达640×1340cm，以旱地葵与水泽莲为核心意象，打造出一座“共生方舟”。作品中，千株铜制莲葵以沙土为基，被不锈钢板围合而成方舟之形，旱地葵与水泽莲相互交缠、昂首向上，超越了各自的生长属性，实现了共生共荣。远望方舟浑然一体，近观则镜面重重相叠，形成无尽的反射，蕴蓄着无尽的共生之意。室内，莲葵通过小孔成像与室外作品呼应，“影与物遂相违，东则影西，西则影东”，将《梦溪笔谈》中记载的小孔成像现象，转化为关于观看、认知与共生的空间哲思。作为中国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油画学会会长，许江深耕艺术创作数十年，其作品始终兼具东方美学与当代张力，《共生》一词，既是全人类的宏大命题，也是每个个体生命的共同祈愿，作品以莲葵共生为喻，既展现了万物相依的生态之美，也传递了人类命运与共的美好愿景，意大利总统马塔雷拉在参观“完美之路”展览时，曾专门驻足观看《共生》的相关作品，对其艺术表达与精神内涵给予高度认可。

天命人 The Destined One，©游戏科学Game Science

《黑神话：悟空》游戏视频 BlackMyth Wukong GameVideo，©游戏科学Game Science

游戏科学团队带来的《黑神话：悟空》系列作品，则以流行文化为载体，实现了传统文化与当代传播的共生。该团队由冯骥创立，冯骥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生命学院生物医学工程专业，曾担任《斗战神》制作人，2014年创立游戏科学，其团队坚信“融合游戏的趣味感性与科学的认真严谨”。《黑神话：悟空》创作于2018-2024年，首发前4日全平台销量超过1000万套，斩获TGA2024年度最佳动作游戏、金摇杆2024年度游戏等多项国际大奖，重塑了全球动作冒险游戏的标杆。在本次展览中，《黑神话：悟空》的《天命人》雕塑、游戏视频、手绘原稿与《六样情》动画短片集体亮相，以游戏艺术的形式首次登上国际艺术平台，将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中的经典意象，通过现代游戏技术重新演绎，让传统文化以年轻人喜爱的方式走向世界，实现了传统文化与当代传播的共生共赢。

沈括星 2027 Shen Guo 局部，©MSG

牟森带领叙事工程团队打造的跨媒介巨构《沈括星》（2027Shen Guo），是衔接种子本源、升华共生理念的关键作品。作品构建了历史与当代、东方与西方的共生场景。作品借鉴中国传统艺术的长卷形态，以微缩模型为媒介，将科学内容装置化，融进山水长卷之中。作品参照马远《望月图》呈现沈括独坐山川望天的沉思，参照弗里德里希《雾海上的旅人》呈现李约瑟对中国科技史的追索，参照多雷为《神曲》所作插图中但丁与维吉尔凝望星辰的经典画面，呈现王坚院士对“三体计算星座”的凝望，三个场景、三个时代、三种“凝望”姿态，构成“正反合”的辩证结构，展现了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学者对科学与艺术的共同探索，呼应了《梦溪笔谈》的百科智慧，也传递了“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类对真理、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始终共通”的共生理念。此外，杨福东的全新大尺幅组画《孤山蕉雨》，融合丙烯绘画、黑白摄影与录像三种媒介，以杭州孤山为灵感，致敬北宋《西园雅集图》，构建出介于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文人精神世界，作品中嵌入的镜面设计，让观众与作品、传统与当代实现共生，引发人们对文化资源与当代生活的深度思考。

孤山蕉雨 丙烯绘画 视频 摄影（局部），©杨福东 Yang Fudong

除上述核心作品外，“共生之境”篇章还展出了多件极具代表性的作品，进一步丰富了“共生”主题的表达维度。张周捷的数字椅系列作品，以数字算法为创作核心，将传统家具的美学基因与当代数字技术相结合，打造出兼具实用性与艺术性的家具作品。创作者通过算法模拟中国传统家具的榫卯结构与线条韵律，再结合3D打印技术，让每一把椅子既保留了明式家具的简约雅致，又融入了当代设计的极简风格，实现了传统工艺与数字设计的共生共赢。这些数字椅并非批量生产，每一件都有着独特的线条与形态，如同自然生长的器物，既呼应了《梦溪笔谈》中“顺势而为”的造物理念，也彰显了艺科融合的无限可能。

《易兽 E-mythical Beasts》是由胡玥茗、林雨欣、计欢欢团队创作的数字交互装置，以中国传统神话中的瑞兽为原型，通过AI算法生成动态的数字瑞兽影像。作品打破了传统神话符号的静态呈现，让瑞兽在虚拟空间中自由活动、相互呼应，观众可以通过手势与瑞兽互动，触发不同的光影与音效。数字瑞兽的形态融合了龙、凤、麒麟等传统意象，同时加入了当代科技的线条感与未来感，既传承了中国传统文化中“万物有灵”的理念，又实现了传统神话与人工智能的共生，让古老的瑞兽在数字时代焕发新的生命力。作品背后，暗含着策展人对“天地人机”共生格局的思考——人类、自然与科技并非对立，而是可以相互融合、共同发展。

由艺术家聂士昌创作的《滴动仪Kinetic Droplet Instrument》，以微观物理现象为切入点，探索艺术与自然、科技的共生之道。作品由透明玻璃容器、精密滴液装置与光影捕捉系统组成，水滴从装置中缓慢滴落，撞击水面产生的涟漪与水花，通过高速相机捕捉后，实时投射到展馆的墙面之上，形成流动的光影画面。光影的形态随水滴的大小、滴落速度变化而不断改变，有时如《梦溪笔谈》中记载的“露滴映日”之景，有时如江南烟雨的朦胧意境，将微观的物理现象转化为具有东方美学特质的艺术表达。这件作品既展现了自然的精妙与神奇，也体现了科学与艺术的共生之美，让观众在细微之处，体会“观物究理”的精神内涵。

此次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始终紧扣策展人的核心策展突破与观点，通过“种子—光—共生”的清晰脉络，将《梦溪笔谈》的“观物究理”“天人合一”精神贯穿始终，既通过E-seed、《影神图》等作品诠释了“种子”所承载的文明根脉，也通过《逍遥游》《良渚之光》等作品展现了“光”所象征的创新力量，更通过《共生》《黑神话：悟空》《沈括星》等作品传递了“共生”的价值追求。各篇章相互衔接、彼此呼应，既完成了对传统文脉的深度致敬，也实现了对艺科融合的大胆探索，更承载了对人类共同未来的深切思考，让每一件作品都成为文明对话的载体，让“梦溪”这条源自东方的精神之溪，在威尼斯的水城光影中，与世界文明交融共生，也印证了策展人“艺术与科学无界、文明与文明共生”的核心主张。

作为本次中国国家馆的策展单位，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一直是中国艺文界的重要标杆，毗邻世界遗产西湖，有着深厚的学术积淀与文化影响力。策展团队由余旭红院长领衔，成员包括段卫斌、夏商周、宣学君、王洋等多位资深学者与策展人，其中，段卫斌是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浙江省高校高水平创新团队成员，曾联合策展现象级展览“黑神铸炼：黑神话·悟空艺术展”；夏商周作为策展组主要成员，参与策划了“宋韵今辉艺术特展”“大道无极—赵无极百年回顾特展”等重大展览；王洋是中国美术学院领航人才，编著《历史之路：威尼斯双年展与中国当代艺术20年》，为中国当代艺术的全球化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学术梳理。强大的策展团队，为本次中国国家馆的成功举办提供了坚实的学术支撑与专业保障。

拜伦曾说：“凡是涉及威尼斯的就是不平凡，她的容貌像一个梦，她的历史像一段传奇。”第61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以“梦溪”为引，以艺科为桥，将沈括《梦溪笔谈》中的“观物究理”精神与当代艺术、前沿科技相结合，既回望了东方文明的深厚根脉，也展望了人类艺科共生的未来图景。这场展览，不仅是中国当代艺术的一次集中展示，更是中国文化与世界文明对话的重要契机，它让世界看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当代生命力，看到了艺科融合的无限可能，更看到了中国在文明对话中开放、包容、共赢的姿态。

据悉，本次第61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将持续至11月，中国国家馆将在这段时间里，继续以“梦溪”为主题，向全球观众讲述中国故事、传递东方智慧，让这条源自东方的“梦溪”，在威尼斯的水城光影中，与世界文明交融共生，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展览启幕以来，不仅获得了国际政要的高度认可，更收获了来自全球各地观众的广泛好评。来自意大利米兰的艺术评论家卢卡·马里尼表示：“‘梦溪’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中国艺术，它没有刻意堆砌东方符号，而是用艺科融合的方式，传递出一种深邃的东方哲思，尤其是《微纳山水》和《良渚之光》，让我感受到了中国文化的包容性与创新性。”来自法国巴黎的观众索菲·勒梅尔在参观后说道：“我被展厅里流动的光影和传统书法的韵味深深吸引，机器人与书法的互动太奇妙了，这让我明白，传统文化可以通过这样现代的方式被传承和传播，也让我对中国文化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还有来自美国纽约的年轻观众马克·安德森表示：“《黑神话：悟空》的展出让我惊喜，我没想到游戏也能成为艺术的一部分，它让我通过熟悉的方式了解了中国神话，这种文化传播的方式非常有吸引力，也让我看到了不同文明共生的可能。”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年龄段观众的反馈，正是策展人策展理念的成功实践，也彰显了中国国家馆“价值共生、文明对话”的核心意义。

文章来源：艺术设计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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