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打工人每年只有一次长假，你对度假出行地的选择，是否会更慎重？

欧洲热浪持续来袭，“欧洲国家不装空调”频频上新闻，让很多中国游客打消了去欧洲“过暑假”的念头。事实上，如果你有提前规划假期的习惯，不妨把出行时间平移至大半年后——

当法国进入气温宜人的初夏，这里的各大旅游胜地仿佛在向游客招手，邀你来一场既充实又出片的度假之旅。本期“城市散步家”想向你推荐的是，以尼斯为代表的一众南法海滨小镇。

如果你假期有限，手持申根签，也体验过“浪漫之都”巴黎，那么距离巴黎六小时火车车程的尼斯，就是法式风情旅途下一站的不二之选。

现在只想和你，欣赏不同时分、不同颜色的地中海。

 南法最出名的滨海路 

为何叫“英国人散步大道”？

 

无论你以什么方式抵达尼斯，第一天最适合做的事，是先走到海边。

 

尼斯是一座很懂得用“蓝色”欢迎游客的城市。它的蓝，是被海风、白云、鹅卵石滩、远处山线共同调出来的蓝。晴天时，尼斯像一块被擦亮的耀眼宝石；阴天时，它又会变成更冷、更深的灰蓝，像电影里一段尚未说出口的旁白。

尼斯最著名的沿海散步路线便是“英国人散步大道”。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地处法国南部的最出名的海滨路却与英国人有联系？

 

原来是1820年前后，英国贵族和富裕阶层被地中海沿岸温和的天气吸引，纷纷来到尼斯躲避漫长的寒冬。为了方便散步、看海、晒太阳，他们自发筹资，请当地失业工人修建了一条沿海步行小径。次年又有一位英国牧师慷慨捐资，将这条路进一步修整、铺装。19 世纪后半叶，“Promenade des Anglais”（英国人散步大道）这个名字被正式写进尼斯的城市地图里，沿用至今。

 

大道一侧是 19 世纪留下的各类新古典主义、尼斯巴洛克风格的酒店与公寓楼，另一侧则是蓝到近乎不真实的地中海。靠近步行区的内侧是著名的“蓝色长椅”——那一排排面朝大海的深蓝色的铁艺座椅，几乎已经成了尼斯城市的视觉符号。

 

南法度假的松弛感，就从这条路开始。

 

走上这条路，你不必寻找入口，不必计算游览时长，也不必担心错过什么讲解。只要沿着海走，听鞋底踩过路面的声音，看棕榈树的影子落在大道上，看远处滑翔伞像一枚彩色书签，慢慢夹进天空与大海之间。

 

尼斯的海滩与许多人想象中的“度假海滩”不同。它不是细软的白沙，而是大颗的鹅卵石。第一次坐下去时，身体甚至会因为找不到合适姿势而微微发愣：这真的是用来躺的吗？但过一会儿，你会理解这种海滩的好。浪潮退下去时，石头彼此摩擦，发出一种低低的、沙沙的声响，比白噪音更像自然写给人的催眠曲。

 

专注拍照出片的话，英国人散步大道几乎没有太多技术门槛，全天任何时候来这里都可能偶遇你钟情的某种大海颜色。

 

清晨是最舒服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海面是深蓝偏灰的颜色，空气中有一股清冽的咸味。

 

到了下午，这里则完全换了一副面孔：阳光变成温暖的橘色，整条滨海路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海面反射出绸缎般的光泽。街头艺人开始在路边弹琴、画画，本地人坐在海边看书、聊天。

夏令时的日落通常为晚上9点到10点，请一定不要急着回住处。留在散步大道上，就可以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入地中海，天空从橘红变成粉紫，再慢慢变成深蓝。这是这条著名散步道上每天都会准时上演的一场小型仪式。

 

若再往东走，到城堡山附近登高回望，天使湾会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摊开在眼前，那一刻，尼斯忽然从一座城市变成了一张明信片。

 

 在尼斯吃喝逛 

心甘情愿地花钱

 

第一次来西欧尤其是法国旅行的同胞，大多会因当地的消费水平而惊讶。一份普通的午市单人套餐，普遍在30欧（折合人民币约240元）以上。如果你还想尝尝当地特色菜或者小酌一杯，几天下来就必定会心疼钱包了。

 

但在尼斯吃喝逛，让人感觉，同样是花钱，在这里花得更“舒服”。

在尼斯老城漫步，窄巷、彩色墙面、晾在窗外的衣服、从餐厅后厨飘出来的蒜香与橄榄油气味，会让人意识到：这里不单纯是被包装出来的度假胜地，它有着自己的日常节奏。

 

Cours Saleya市场是老城里最适合在上午闲逛的地方。走进市场，鲜花、水果、香料、面包，被摊主们摆得像一场色彩课现场。

 

地中海的海鲜是必须要尝的，生蚝、甜虾、调味刚好的吞拿鱼都是首选。摊主亲自服务，开好蚝壳、选好调味料、选一张可以边吃边眺望城堡山的桌子，像当地人一样惬意地把海鲜当成下午茶品尝，感觉相当奇妙。

随着太阳的影子不断游走，市场旁的餐厅露台陆续坐满了人，游客点一杯咖啡，当地人买一束花，街边艺人拉起手风琴，阳光照在遮阳棚上，连阴影都是淡黄色的。

 

在尼斯吃饭，不必一开始就冲向网红餐厅。可以先趁热吃一块Socca——一种用鹰嘴豆粉做成的薄饼，边缘焦脆、中间柔软，撒了一点黑胡椒；也可以点一份尼斯沙拉；或买一个Pan Bagnat，作为内馅的番茄、橄榄、鸡蛋、金枪鱼、橄榄油，味道明亮得像午后的太阳，像把一整座海滨城市都夹进面包里。

 

晚上则适合喝一杯。老城里的酒吧不一定都精致，但大多有露天座位。点一杯南法桃红，或者一杯带柑橘香气的鸡尾酒，看街上的人越聚越多，餐盘碰撞声、笑声、自行车驶过石板路的声音混在一起。一个城市开始进入夜晚，并不意味着它安静下来，而是换了一种更轻盈的方式继续生活。

 

买一杯喝的、点一些吃食、闲坐发呆一整晚，这种行为在尼斯这样的海滨城市一点都不奇怪。尽管服务员时不时会过来瞄一瞄，亲切地问你“Everything is alright？”，大概率不是赶人走，很可能是担心有小偷盯上你了，提醒你注意财物。

 

如果你不是追求网红餐厅、网红套餐的游客，在尼斯会找到各种各样性价比很高、让人心情愉悦的吃喝方案。看不懂法文餐单也没关系，只要餐厅里有网络信号，手机拍一拍餐单问问 AI，就可以选到心仪的菜品。不必因英文不好而露怯，有可能法国人的英文还没你流利。

 

 晴天与雨天共赏 

善意与危险并存

 

南法最容易被记住的，当然是晴天。

 

但尼斯也有雨天。雨来的时候，海的颜色会突然暗下去，英国人散步大道上的行人减少，鹅卵石滩被打湿后变得发亮。老城的石板路有点滑，餐厅的遮阳棚接住雨水，街角的花店把花束往里收。旅行者站在屋檐下躲雨，会短暂意识到，度假并不总是由好天气构成。

 

尼斯的雨天有它无法复制的美。云层压低时，地中海不再是明信片里的蓝，而像一面正在变换情绪的镜子。远处的船只变得模糊，近处的浪声更清楚。街道反光，霓虹灯和车灯在积水里拉长，尼斯从“度假城市”变成了一部湿润的欧洲电影。

 

雨天来临前的地中海

 

正是因为有这种不被计划的时刻，旅行才会给人留下更私人化的记忆。比如突然变天时，有陌生人走近，借你一把伞；比如在公交站等车，旁边的老人用并不流利的英语提醒你方向；比如餐厅老板看你对着菜单犹豫太久，笑着推荐今日海鲜和本地酒。

 

南法的善意，很多时候是恰好出现，恰好帮你一把。

 

当然，也必须承认，南法并不只有浪漫。

 

在游客密集的地方，危险也会随之靠近。车站、公交、老城窄巷、海边人多的区域，都需要留心随身物品。现金不必带太多，但一定要准备一张Visa或者万事达信用卡，最好用有防盗刷效果的贴身腰包放好；晚上10 点之后，尽量不要在人流稀少的区段单独活动；遇到主动搭讪、要求签名、邀请“参与游戏”的人，礼貌拒绝即可。

 

在尼斯的鹅卵石海滩下水并不总是轻松，记得准备一双涉水鞋；浪大时不要贸然游远。那些躺在海面上认真感受呼吸与水流的瞬间，当然珍贵，但珍贵的前提是安全。

 

紫花风铃木

 

南法旅行最迷人的地方，或许正在于它同时拥有两面：一面是过分美丽的海、鲜花、露台、日落、桃红酒；另一面则是突如其来的雨、拥挤的交通、需要提防的小偷、被石头硌痛的海滩。

 

这些细小的、几乎无法被攻略提前规划的瞬间，恰恰构成了旅行真正的意义。

 

去过尼斯之后，你会发现，“遇事不决小红书”、翻查各种打卡点和攻略，并不是你游历这座城市的最好办法。

 

公交攻略当然可以做功课、景点票价和对外时间亦可查询，然而那些总会出现在转弯处的鲜花、树丛与湛蓝的天际线，那些在雨天的屋檐下突然走近并借你一把伞的陌生人，那些躺在地中海海面认真感受呼吸与水流的瞬间，都不是可以规划出来的旅行体验。

 

不少朋友到访过一次尼斯后，都会留下不约而同的感受：以后大概会反复梦见尼斯的海。因为它在不同天气、时分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坐在鹅卵石滩上发呆，也许一晃神，眼前的地中海就会变幻成别的模样。它不是某个固定的概念印象，它是一种转瞬即逝、让人无法忘怀的美丽。

 

下一个难得的长假，你是否会考虑在这片神奇的海滨度过？

文章来源：城市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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