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疫情时代下高校采用了线上毕业展览的方式展示学生的作品，但脱离了实物的展览使观众不能身临其境地观展，也无法完美地展示学生作品。因此将创新式虚拟艺术展览和实体艺术展览相结合是最符合后疫情时代的毕业艺术展览方式。文章通过对后疫情时代下毕设展览的类型和交互方式分析，研究归纳出适合多校区联合教学模式下的毕业展览的实践方法、操作流程以及规范标准。在标准流程的推动下，促进线上线下展览的良好结合，为高校教育数字化转型提供参考。
关键词：多校区联合教学模式；毕业展览；线上展览
数字技术改变了人们与艺术的关系，展览作为人们认识艺术的方式也越来越多地与互联网和科技相结合。随着疫情问题日益严重，实体展览已经不能适应疫情时代下的需求和发展，线上展览成为人们观展的另一种渠道。高校毕业展采用线上展览之后暴露了线上展览的问题也显示出了可能的潜力，线上展览无法全面代替线下展览。本文以多校区教学模式为研究对象，试着从线上展览的类型入手分析线上线下结合的毕业展览的最优方案，并探讨后疫情时代下多校区联合模式毕业展览流程，以此为毕业展览提供借鉴。
一、疫情催化线上毕业展览
毕业展览是艺术设计类专业人才培养的重要环节，是青年设计师四年学习成果的精华展示。随着越来越多的毕业设计“出圈”，毕业展览成为广受关注的展览形式，同时成为大众评估高校、教师和学生教学质量和特色的途径。2020年全球疫情的暴发，传统的线下展览由于场地和疫情限制转向线上虚拟展览，线上展览的包容性、传播性、交互性等在展示和体验设计方面展现出了不一样的创新。
二、疫情时代下毕业展览类型分析
随着数字化技术快速发展和新媒体应用场景不断扩展，人们对艺术鉴赏和其他领域的需求正在大范围增加，线上展览逐渐成为展览中必不可少的形式。由于线上展览具有互动性强、展示内容丰富等特点，越来越多的消费者通过线上展览来获取相关知识和传播信息，扩大自身的影响力。线上展览（online exhibition），又称虚拟展览（virtual exhibition），是指利用网络虚拟空间作为场地的展览形式①。利用虚拟现实技术实现的线上交互式沉浸展览给观众带来了全新的观展体验。并且，它不受时间、场地、成本和资源的限制，具有环保、自由的特点。除此之外，线上展览具有极高的传播度，用户可以通过社交媒体自行转发扩散进行二次传播。线上展览的形式迎合了疫情时代下的政府和人们的需要，开拓了新的市场需求。
后疫情时代下，根据不同的媒介和展示方式，全球艺术院校的展览形式可分为四种模式，分别是图文结合、虚拟展馆、2.5D空间展示和线上线下联合展览。（图1）
（一）图文结合：展览信息数据整合展示
展览信息数据整合展示，依靠网页浏览和公众号等图文目录等形式来展示作者和作品信息。比如英国伦敦皇家艺术学院2021年的线上毕业展（RCA graduate show 2021）以Creativity is a Global Language（蓝字楷体）为主题（图2），展示内容分为参观、内容、收藏和合作。用户可以通过底部的标签迅速找到感兴趣的作品，也可以通过不同主题或者专业观看作品。这不仅仅是一个单一维度的学生作品整合的线上展示数据库，更能帮助大家深入地了解皇家艺术院校的专业特色。
此外，利用微信的公众号展示也是图文展示的一种方式。公众号展示避免了网络的卡顿，同时，它帮助艺术展览创作出新的多媒体体验方式，即将传统的展览形式扩展为移动网络展览②。公众号推送一般有内有作品内容、阐释和艺术家简介三个板块，可以较为完整地获取作品信息。但公众号是一个仅限于微信的封闭社区，仅能在朋友圈和聊天中推广，传播力度不够。
（二）2.5D展示空间：介于2D和3D之间
第二种类型是2.5D展示空间。2.5D数字云上长廊这个新概念是清华美院提出的一种融合了3D和2D的展示模式。2.5D云上长廊根据不同专业设计不同展示方式：允许平面作品在墙上、立体作品在台上、视频作品在屏幕上、互动作品在交互效果中进行展示，让学生们可以动态地展示作品效果（图3）。观众可以点击展位右下角看到作品的深度信息，看到学生手稿等不同设计过程，这种展示空间给学生自由发挥创造了极大的空间。清华线上展览这款2.5D的展示设计十分实用，它既不像虚拟展厅那样令人迷失方向，又比简单的图文展示更有身临其境之感。除2.5D云上长廊外，清华美院还做了图文展示网页及线下展览，便于观众更清楚、更直观地了解学生作品、让观众体会实体与虚拟空间中灵活多变的布展感受。
（三）3D展馆：全景漫游虚拟场景
第三种是虚拟展厅进行作品展示。根据使用的技术不同，虚拟展厅分为三维实景展厅和全虚拟展厅。例如中央美术学院的2021毕业展通过扫描线下实体展览制作出VR虚拟展厅，其线上展览配有完善的导视系统和可交互的导向标识及小地图（图4），点击放大按钮可以跳转到作品的详细介绍页面，确保了信息传递的准确性。但三维实景的线上展览在镜头转换的过程中变形很大，较影响观看体验，容易让人产生眩晕感。除此之外，浙江外国语大学的艺术学院采用了全虚拟展厅进行展览。虚拟展厅内配有点赞、留言等功能并且配有背景音乐，观众可以控制鼠标游览虚拟展厅。
（四）线上线下结合展览
在以上介绍的案例中，清华美院和中央美院的2021年线上线下联合展览的方式得到了社会的强烈的反应和广泛的好评。以线上线下展览结合的形式开展活动的高校占少数，但是这种组合能够使毕业设计的内容与成果得到极好的传播。线上线下结合的展览通过跨时间、跨空间、多媒介的方式整合展示了高校学生的毕业设计和教学成果。除此之外，线上虚拟展览和线下实体展览增强受众观众的体验感，弥补了观众无法临场的遗憾，并且扩大了传播范围。
以上四种毕业展览方式都各有利弊（图5），其中线上线下结合展览是最符合后疫情时代下的毕业展方式。新的展览方式会引发艺术领域的新的交流和想法，当疫情的阻碍让传统展览发挥不了作用，线上线下结合的展览模式会给高校带来怎样新的展览体系和交互方式？
三、多校区联合教学模式下毕业展览分析
“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是指海内外学校在学科、专业和课程上进行合作，以中国学生为主的教学活动③。高校开放办学不仅包括对外国际交流合作，还包括跨学校、跨区域的交流合作，跨区域教学可以使高校在不同资源上优势互补。随着我国经济发展水平的不断提高，高等教育国际化进程加快，越来越多的高校选择了以国际市场为导向的中外合作办学方式进行人才培养。与此同时，师资、教材及课程设置等方面与国外教育资源密切对接，中外合作办学模式下教学方式更加灵活多样，利于学生接受中西方文化教育并丰富学生的知识背景。
多校区联合办学模式下的毕业展览具有中外文化交叉融合的特点，是国际化教学的成果，但跨地区跨国家教学模式的毕业展览却不尽如人意。在2015年，北京交通大学建设威海校区并与罗彻斯特和兰卡斯特大学建立了“4+0”模式的多校区联合教学。2021年，北京交通大学威海校区第一次举办了线下毕业展览，这场毕业展在威海校区的图书馆和教学楼同时展出（图6），同时配有线上公众号宣传展示学生作品。
像这种多校区联合办学的校区的毕业展览面临着一些问题：首先，毕业展览不能离开大学校园。校区碍于空间所限，展会主要集中于图书馆及教学楼内，展会期限较短，除开幕式当日外，可前来参观的师生数量有限。第二是地理环境对展览筹备有一定影响。中外合作办学模式下国际化的专业环境使学生作品拥有不一样的创作角度，但却因为地理位置和展览条件而导致专业的知名度差强人意。三是与毕业展览相关的信息宣传渠道较少且效果不佳；“毕业展览”主要以学校官方账号或新闻等方式进行推广，虽然能够传达出作品的信息，但是并不能使人们深刻地理解其内容，专业性不强。
多校区联办模式毕业展览在场地搭建、策展流程、展览宣传、展览设备等各项协调方面缺乏经验与理论。通过线上和线下结合展示，可以调动学生在毕业设计中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也有助于学校对毕业成果的推广，实现共赢。因此，借助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展览，能够有助于多校区联合办学和国际化教学成果的推广。线上线下展览能够助力多校区联动展示，使展览得以迅速传播，线下展览则能够更丰富地展现教学成果细节。因此，建立符合多校区联合教学模式，线上与线下相结合的展览具体操作流程及规范标准，拓展展览宣传渠道，是当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四、线上+线下展览的驱动方式
目前，搭建全虚拟展览空间的形式是符合多校区联合办学模式下的最优线上展览方式。通过全虚拟展览空间可以将多校区作品进行联合展出，共同宣传学校优势，展示教学成果。搭建全虚拟展览空间和实体展览需要从技术支持、展示方案、交互界面、传播途径和视觉内容这五个方面进行展开。（图7）
（一）研究适合线上展览平台的底层基础技术和数据库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传统的展示模式已经无法满足现代社会对于鉴赏艺术的需求，也难以吸引观众。为了更好的实现线上展览，就需要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在这一过程当中，数字基础技术为其奠定了重要支撑。数字基础技术能够有效增强虚拟场景和现实环境之间的交互效果，从而达到更加真实、生动的效果。通过数字化基础技术的应用，可以进一步促进线上展览平台与实体展厅相互结合，以提高观众的参观体验。同时，还能帮助参观者获取丰富多样的信息资源。当前，三维建模、AR、VR、3D引擎以及全景拍摄等都是支持线上展览开展的基础技术④。提高数字基础技术已经成为线上展览的核心所在，研究适用于艺术院校对线下展览平台对底层展览平台基础技术是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之一，如何以更加先进的技术使观众身临其境，更加完美地展示学生作品的细节均需要解决。
一个好的线上展览需要有坚实的底层技术做基础，数据库积累资源是必不可少的。数据库通过受众在线上展览中的体验感受以及在线上浏览流量的统计，二者相加构建云端数据库可用于数据分析。建立线上展陈内容的数据库，将毕业设计和设计过程存档，形成资料，同时也为下一届同学提供设计灵感和案例⑤。
（二）根据专业类型优化线上展示的创新方式以及解决方案
线上展不应该只是将线下的展览转移到线上，更重要的是实体展览的延伸、扩展乃至“再创造”。不同专业对线上展览延伸程度也不同。利用互联网和多媒体技术整合线上线下展览内容，打破了传统艺术形式的束缚，重构线上展览的叙事语境和策划，打破了原有的思维创新传播模式⑥。优化不同专业的展示方式可分为以下两点：
1. 增强交互性
随着艺术形式和技术不断地更新，艺术的呈现方式也得到了大幅度的转变。许多雕塑类和视觉类作品在线上无法完美的展示，线上展览更具交互性才能发挥不同专业的优势。例如，清华美院线上毕业展览，通过多元交互、多层次入口让观众和展览进行互动，深入了解作品内涵。同时，作品在远、中和近景中有序展开，所展出的作品有平面图、灵感图、三维效果图和视频讲解等等，通过展示作品构思和过程可以弥补作品实物感缺失而产生的遗憾感，不断刷新用户的浏览体验。从专业种类来看，不同专业根据作品效果呈现方式的不同应该采用有针对性的展陈方式，这种交互处理方式能够使展品内容直观化，让展览更加生动。针对性展陈可以在交互过程中精准表达信息，又能带给观众完美的体验感。
2.艺术和数字化结合
数字技术为毕业展览提供了多样化的展示方式。在传统展览基础上融入现代数字信息技术，可以有效地提升学生对作品创作的积极性与主动性。利用数字化手段制作虚拟展品，让参观者能更好地感受到艺术作品中所蕴含的情感内涵。利用数字化将线上展览与线下展览相融合，丰富了展览内容与表现形式，丰富了毕业设计展览。同时利用互联网技术和新媒体技术使展览达到了更强的交互性和参与性，增强了观众的兴趣和作品感染力。比如：运用数字化技术使实体作品（雕塑、画作等等）更真实、更有细节感；通过浏览立体虚拟空间使观众更有沉浸感；通过点赞留言来活跃线上展览气氛，加强观众之间的交互与沉浸式体验。
（三）线上展览与观众的交互方式研究
线上展览的视觉和交互展现了整个展览的主题。线上展览的形式意味着观众的所有体验都在数字屏幕上，而线上展览的交互的重点是要最大限度地提高观众的参与度、沉浸感和语境感。有效的交互界面设计和虚拟化身浏览可以吸引观众的参与。
1. 交互界面设计
交互界面是线上虚拟展览中引导观众观看展览和自由浏览展览的一种手段。清晰简洁的界面设计，可以使受众迅速参与，身临其境。在虚拟展示空间内，导航或者地图可引导用户有计划地漫步展厅。央美的2021年线上展览在UI界面中利用交互式平面图来展示地图，交互式平面图让观众可以轻松查看所有展台，同时配有地面导航光标指示让观众可以分清方向，更加顺畅地浏览线上展厅。除了界面设计外，趣味性交互设计能引起受众注意并保持用户关注，线上展览增加互动交流及趣味游戏体验以改善受众观感需求及体验，能将线上展览主题及视觉系统进行完美呈现。
2. 利用元宇宙线上展览增加沟通功能
元宇宙的特点是给用户建立不用的虚拟形象，利用虚拟形象给用户建立沉浸感和归属感。参观在线展览，有时会因为单向互动而感到无聊。在展览中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个独立的虚拟身份，可以像线下一样与其他观众实时沟通、实时互动、给作品点赞评论或者，加强了展览的交互性，还可以添加游戏部分和3D效果，以提高线上展览在娱乐观众方面的能力。例如2020年的STP（Serving the people）艺术展览就采用了虚拟化身来进行展览（图8），展览中不同的用户可以实时交流和评论，使展览拥有了社交功能。
（四）线上+线下展览的传播方式
线上展览拓宽和创新了传播形式。通过线上展览的传播性可以快速让毕业生作品和高校得到关注。线上展览和线下展览结合进行传播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前期可以利用线上展览进行传播，吸引观众为线下毕业展引流并且带来话题。中期线上展览作为线下展示的补充和说明，同时弥补一些观众无法到场的遗憾。后期线上展览持续运营收集展览数据，创建数据库，让线上展览持续输出价值。线上和线下展览各自发挥优势，令展示和传播相结合，推动高校数字化的发展。
（五）线上线下展览的视觉内容统一
视觉内容的统一可以让线上线下展览更加和谐。2020年广州美术学院的线上线下结合的毕业展览中采用了统一的视觉内容（图9），广美通过绿色建立了统一的主题色和未来科技感的风格，强化了展览主题。统一的视觉内容可以强化展览在用户心中的印象。对线上展览的页面设计风格的一致性也能起到一定的规范作用，保证了线上和线下展览的协调性和谐性。
五、适合多校区联合的毕业展览流程
通过对以上实践案例的分析，笔者针对后疫情时代的毕业展总结出了一套新的操作流程和规范标准。（图10）
1.明确符合培养目标的展览类型、形式和主题。毕设展的主题决定了展览的主视觉和展览形式（展览大纲）。展览主题高度凝练了展览的中心思想，阐释了教学理念，凸显了学校特色。
2.根据学校的具体需求情况、地域基础（展览场所）、专业方向明确线上以及线下展览的传播推广形式与方案。
3.组建由非毕业生的低年级学生组成的策展小组，熟悉策展以及展览流程，并形成经验总结为以后的展览做准备。
4.设计国际化的展览导览视觉体系。
5.根据学生作品展示类型进行分类规划布展预期，统筹设备租赁以及灯光设计。
6.确定线上展览技术以及交互方案。
7.设计与开发与线下展览视觉语言一致的线上展览。
8.制定学生线上展示作品的统一规格和标准。
9.组织学生布展。
10.拍摄与制作毕业展览视频。
11.制定线上展览在互联网传播途径，发挥专业优势为学生的作品以及本校展览进行多媒体推广，树立学校形象。
12.有序撤展。
六、结语
线上线下展览有不同的功能及体验感，两者结合相得益彰，并弥补跨校区教学模式的不足。线上展览使高校有机会与众多优秀的艺术院校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线下展览满足观众的体验感、社交交流的需求。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展览方案可以让学生和观众更直观地感受到艺术的魅力，同时也能通过数字化弥补毕业展览的地域性不足。综上所述，未来毕业展览模式将会应用线上线下展览结合的形式，充分发挥出自身的优势，实现自身的价值。
注释：
①张译之，黄建成.虚拟数字展览的逻辑策略及设计转译——以全球艺术院校2020年线上毕业展为线索[J].艺术设计研究，2020（05）：65-72.
②赵嘉，陈俣行.从观赏到体验——论高校平面设计毕业展的新媒介与新美学[J].美术大观，2012（07）：178-179.
③佟艳群.中外联合办学模式的探讨与实践[J].中国电力教育，2011（20）：5-6.
④宋清诗卉，魏志宇，黄志丹.后疫情时期“云展览”的现状探析与发展建议[J].商展经济，2020（09）：8-10.
⑤魏雪飞.毕业设计双线展览的数字化传播与整合研究[J].科技传播，2021，13（07）：122-125.
⑥王玉君，程原.论线上展览与新媒体艺术的共生性[J].中州大学学报，2021，38（05）：76-80.
参考文献：
[1]张译之，黄建成.虚拟数字展览的逻辑策略及设计转译——以全球艺术院校2020年线上毕业展为线索[J].艺术设计研究，2020（05）：65-72.
[2]赵嘉，陈俣行.从观赏到体验——论高校平面设计毕业展的新媒介与新美学[J].美术大观，2012（07）：178-179.
[3]佟艳群.中外联合办学模式的探讨与实践[J].中国电力教育，2011（20）：5-6.
[4]宋清诗卉，魏志宇，黄志丹.后疫情时期“云展览”的现状探析与发展建议[J].商展经济，2020（09）：8-10.
[5]魏雪飞.毕业设计双线展览的数字化传播与整合研究[J].科技传播，2021，13（07）：122-125.
[6]王玉君，程原.论线上展览与新媒体艺术的共生性[J].中州大学学报，2021，38（05）：7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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