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与设计 - 我们和马修·伯恩的差距到底在哪儿

我们和马修·伯恩的差距到底在哪儿

骆驼单腿蹲

2024-06-25 17: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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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了马修·伯恩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马修是我喜欢的创作者，我喜欢他是因为他的——脑洞。据说他为什么开始改编各种经典古典芭蕾舞剧，是因为他的小女儿，他带他的小女儿去看古典芭蕾，小女儿一直在发笑，问她为什么？小女儿说觉得舞台上的那些人好“傻”，于是女儿奴马修决定为女儿打造全新的，符合这一代年轻人的芭蕾舞剧。

说到这里，我把我最近的一个思考提供给大家，我以为：现在，不仅仅是在中国，更是在全球范围内，也不仅仅是芭蕾舞，更是在几乎所有舞种（包括舞剧）都来到了一个临界点，这个临界点就是旧有的形式已经落寞，新的形式还没有完全出现。能够看到的大趋势是——戏剧性的增强会是一个绝对的趋势。

那么谁？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来重新定义舞蹈的，至少是外在形式，谁，就能够成为下一个时代的引领者，宛如当年皮娜开创了舞蹈剧场一样。

马修的作品，我最喜欢的还是男版《天鹅湖》，哥特版的《睡美人》、二战版的《灰姑娘》，以及这个管教院版本的《罗朱》，都有非常亮眼的地方，但是，客观地说，都还是达不到男版《天鹅湖》那样的从内容到形式的“完美”。

客观地说，马修的牛就牛在脑洞，牛在破题与解构。但在编舞和演员的能力上，其实他和他的新历险舞团并非世界最最顶级的。很简单，拿我喜欢的另外一位也同样是喜欢改编名著的艾夫曼相比，艾夫曼在对于名著的解构上没有马修那么大胆和酷炫，但是说到编舞，更不要说艾夫曼舞团那些惊为外星人的舞者，都高出了马修和他的团一大截。当然，这位大师和他们的团的风格也是不一样的，正如英国和俄罗斯的风格是各有不同的一样。

坐在剧场里，看着马修的《罗朱》，我脑海里一直在想，我们，中国舞蹈界和马修的差距，到底在哪儿？说句老实话，演员没有差距，甚至，现在中国的很多演员比他这些演员好（肢体表现力上，动作技术技巧上，戏剧表演不如人家）。编舞？编舞我也可以负责任地说，目前中国很多编舞至少是不比这个差。不缺好演员，不缺好编舞，那我们的差距在哪儿？

明面上看是编剧、是导演的差距，但我想的这这真正的差距可能更是在于想象力和对于名著解构的力度和角度。马修的创意点都非常酷，一说，你就想看：男的天鹅，吸血鬼风格的睡美人，二战中的灰姑娘，教管所里的罗密欧和朱丽叶。而我们呢？我们可以搞一个精神病院里的白蛇传吗？我们可以把梁山伯与祝英台变成染上网瘾被天天电击治疗的问题少年吗？而大观园，我们可以改编成“大关园”吗？讲述一群被桎梏的青春男女的故事？又或者我们可以把牛郎和织女变成《疯狂麦克斯》那样的废土朋克风吗？

我想，这可能才是真正的差距之所在吧。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马修的戏，大量的叙事，大量复杂的叙事，在某种层度上，剧大于了舞，有些部分比例得当，剧与舞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但也有些部分剧和舞的比例失调，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忙不迭要跟上剧情的狼狈。所以，叙事与抒情，剧与舞的比例，这也是舞剧需要不断探索，永恒思考的问题。

再最后，这个戏全剧好像就是18个演员，然后舞美景就是一景到底，这些和我们现在奢华阵容中国舞剧比起来，也是值得让人深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