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27日，当法国人在巴黎塞纳河上用一场“流动的盛宴”，展示着这座城市的艺术、人文与现代风貌，奥运对世界的意义仿佛又回到了100年前。
2024年巴黎奥运会 ©Olympics
1924年，巴黎举办了第8届现代奥运会，耗时2个多月，打造了开闭幕式的新颖环节，展示着当时巴黎的精神状态：一种迷人的现代主义（Modernism）。
1924年巴黎奥运会，图片来自Paris 2024
100年后，巴黎再次归来，用最轻松、浪漫的方式展示着它的文化与精神，将自己重新送回世界的中心。100年前，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平息，巴黎打破传统，引领着文学、艺术、建筑、音乐、哲学，进而创造人人向往的梦幻都会与现代精神。
2024年巴黎奥运会开幕式
图片来自Lionel Bonaventure/Pool/AP
徐宁拥有20年记者、主编及内容IP运营经验，曾打造了BAZAAR ART《芭莎艺术》、BAZAAR 150、LOVELOVELOVE爱的艺术等跨媒体内容IP。徐宁现任芭莎文化艺术部总策划，以探索“美与生活方式”为使命，专注于Green BAZAAR、BAZAAR ART等IP的运营。
我和你一样，年轻时早早阅读了美国作家海明威的杰作《流动的盛宴》，也因此产生了对巴黎浮华世界的种种向往。但如果不是这一次巴黎奥运会，我可能会发现，我对巴黎“流动的盛宴”的误解：盛宴只是表面（当然它也极其重要），流动才是它的魅力。《流动的盛宴》的结尾，海明威这样写道：“巴黎的魅力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凡是在那儿住过的人对它都有着丰富多彩的情怀。不管你是谁，不管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变化，你离开巴黎后一定还会回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一定会回去的！”
此刻，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理解了海明威写的结尾，想要重游一次巴黎，不是在一个个地标打卡，或在一个个小酒馆买醉，这一次重游一定是关乎个人的、关于思想与灵魂的：经历疫情之后，我们是时候去重新找到个体与时代的联系，找回失落的现代精神。
2024年巴黎奥运会致敬法国作家雨果经典作品《悲惨世界》 图片来自CCTV5
从《歌剧魅影》到《小王子》，从康康舞蹈Voguing以及雨果的《悲惨世界》到约翰·列侬的《Imagine》，一切文化都可以汇聚于巴黎，并融汇成新的巴黎文化。就像奥运会在塞纳河上演的一幕幕戏剧，再次证明巴黎的精神状态——多元与现代。本人不是时装精或巴黎控，对巴黎并没有任何滤镜，甚至也被巴黎的“精致”和“治安”伤过。但今天我还是为有幸见证一个时代的转折、一种现代精神的觉醒而激动。
2024年巴黎奥运会开幕式，图片来自PBS NEWS
为什么是巴黎，为什么100年后仍然是巴黎？其实在本届奥运会前，当我和主编沙小荔一起漫步于《嘉柏丽尔·香奈儿：时尚宣言》展览时，我们正在讨论这个话题。对时装行业有长期洞察的小荔提出一个有趣的问题：你有没有发现，香奈儿女士作为一个人，一直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直在引领着某种精神。在全世界众多品牌文化的构建中，香奈儿女士是一个标志性的案例。无论世界如何变迁，人们传颂她的远不是一件衣服或配饰，而是她的精神——一种超越时代的现代精神。
嘉柏丽尔·香奈儿于马塞尔·阿沙尔戏剧《亚当》首演现场，巴黎Théâtre du Gymnase剧院，1938年11月，照片由西伯格兄弟摄影工坊拍摄，图片来自BNF Succession Séeberger
激发我们讨论的是2024年7月12日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开幕的展览《嘉柏丽尔·香奈儿：时尚宣言》，展览的主线是通过200多件经典作品，展现嘉柏丽尔·香奈儿作为一名女性创作者，如何通过时尚构建现代精神——女性自由、性别平等和多元文化。
嘉柏丽尔·香奈儿于巴黎康朋街31号精品店内的镜梯上，1953年，照片由Robert Doisneau拍摄
从1910年在巴黎康朋街31号开设第一家女帽精品店开始，香奈儿对女性身体的自由渴望贯穿了她之后的整个设计生涯，特别是20世纪20年代开始，她自觉或不自觉地连接起了当时的先锋，成为“现代”本人，摆脱战后的社会禁锢，拥抱变革。她的做法也非常值得探究：不仅是在设计本身突破界限，触及现代主义的本质，还敢于占据公共空间与资源，将自己的现代形象推向大众，成为自己的Icon。
如何描述这种现代精神呢？简约、年轻、动感、魅力……但她同时又把包括中世纪、东方美学在内的文化历史融入其中，也许更准确的词是多元与流动。
我曾有幸参观过嘉柏丽尔·香奈儿在康朋街31号的传奇公寓。那里是她秘密的社交场所，以及收集灵感的容器，据称自她去世后一直保留着公寓的原貌。从著名的镜面楼梯到东方风景的烤漆屏风，以及迭戈·贾科梅蒂（Diego Giacometti）的雕塑、萨尔瓦多·达利（Salvador Dalí）的绘画。在那座位于巴黎中心的公寓望出去，世界车水马龙，但房间内一切并未停滞，而是用各种文化符号，呼应着时代的流动与轮回。
嘉伯丽尔·香奈儿于康朋街31号的公寓中，图片来自gettyimages
如果你持续看过香奈儿品牌举办或参与的展览，你会更理解我的感慨。比如在更早的2008年，当人们对时尚的理解还是昂贵的皮革与闪光的LOGO时，香奈儿已将开创性的艺术项目“香奈儿移动艺术馆”（Mobile Art Pavilion for CHANEL）带到了中国香港，开始其环球旅行的第一站。这一项目由时装设计大师卡尔·拉格斐（Karl Lagerfeld）与建筑设计大师扎哈·哈迪（Zaha Hadid）联手创作，打造了一座未来艺术建筑，展出20位国际艺术家以菱格纹手袋经典元素为灵感的创作。
工作中的嘉柏丽尔·香奈儿，1962年，照片由道格拉斯·柯克兰拍摄
此后在伦敦，我参观了V&A博物馆举办的展览“迪亚吉列夫与俄罗斯芭蕾的黄金年代”（Diaghilev and the Golden Age of the Ballets Russes 1909-1929）。这个展览的主角虽然并不是香奈儿，但她却以设计师与艺术赞助人的双重身份，成为现代文化中最重要的一个连接者。
当时，她敞开怀抱拥抱从远东逃亡而来的俄罗斯芭蕾舞团总监迪亚吉列夫（Sergei Diaghilev）、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Igor Stravinsky）和传奇舞者瓦茨拉夫·尼金斯基（Vaslav Nijinsky），于是才有了1913年上演的前卫作品《春之祭》——在今天，《春之祭》被认为是现代主义里程碑式作品，是音乐、舞蹈、绘画、时装、文学等集大成的先锋之作。但在当时，太过先锋的《春之祭》甚至只收获了嘲笑。
1913年俄罗斯芭蕾舞剧《春之祭》©Wiki common
瓦斯拉夫·尼金斯基在《玫瑰幽灵》中的签名照片，来自V&A博物馆
随后几年，我又在“文化香奈儿”（Culture CHANEL）展览中找到了现代精神在巴黎的新篇章。展览标志性的作品，是1924年毕加索为芭蕾舞剧《蓝色列车》创作的巨大幕布。在这部舞剧中，香奈儿设计的针织条纹戏服，在今天仍然是人们自由奔跑最为舒适又兼具优雅风格的着装；同样的开创设计也发生在香奈儿的晚期，她1954年发布的经典套装模糊了性别边界，如今仍然被后人不断模仿，不断被视为现代与多元的标志。
"Je veux être de ce qui va arriver"（我想成为下一个时代的一部分），这是嘉柏丽尔·香奈儿在人生中留下的很重要的一句名言。我作为一个媒体人，在今天也更理解为什么会被这样一种现代精神所吸引：在巴黎，在整个20世纪，她作为代表性人物都饱含一种推动现代性思维的渴望。
模特在康朋街31号的镜梯上，1963年
那么，什么是现代，什么是现代精神呢？也许就像是100年前现代主义的开始，我们并不是将艺术分开，划分音乐、舞蹈、绘画的跨界，而是拥抱所有艺术形式，并与它们进行美妙的对话。现在，不管在巴黎还是北京，让我们也自信地加入这场多元、流动的盛宴吧。
法国歌手于2024年巴黎奥运会上表演了约翰·列侬的歌曲《imagine》，这首歌鼓励了听众去想象一个没有宗教派别、民族隔阂的和平的和非物质与财富的世界，图片来自ANI
专题首发于《时尚芭莎》2024年9月刊
出品
芭莎文化艺术部
Green Bazaar Lab
版权声明：【除原创作品外，本平台所使用的文章、图片、视频及音乐属于原权利人所有，因客观原因，或会存在不当使用的情况，如，部分文章或文章部分引用内容未能及时与原作者取得联系，或作者名称及原始出处标注错误等情况，非恶意侵犯原权利人相关权益，敬请相关权利人谅解并与我们联系及时处理，共同维护良好的网络创作环境，联系邮箱：603971995@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