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不少人而言,“窑汗”是个有些陌生的词汇,甚至很容易将它与“落灰”相混淆。实际上,无需从概念、成因这些方面去细致区分,单就视觉效果而言,二者就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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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汗的形成主要存在两种情形。其一,经过长年累月的烧窑过程,窑壁以及窑板上会逐渐形成一些釉层与结晶。这种结晶釉的成分颇为复杂,其中涵盖了木材燃烧后产生的灰烬、瓷器本身挥发出来的物质,以及耐火材料所析出的成分等。由于是长时间的累积形成,所以通常这类窑汗的通透感不强,往往呈现出灰褐色或者青灰色的外观。在福建德化的一些窑址中所发现的窑汗是白色的,这与德化长期烧制白瓷有关;而景德镇湖田窑一直烧制青白瓷,产生的窑汗便相对呈现出青翠色。这些窑汗大都展现出较为莹厚的玻璃质感,有着垂落、流淌、拖拽等形态,并且色彩也较为丰富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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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另一种窑汗的形成方式和落灰极为相似。落灰是木材在充分燃烧之后产生的大量灰烬,它们会随着窑内的气流随意飘落在瓷器的表面。当窑内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后,这些灰烬便会与坯体融化后所产生的釉层相互融合。从视觉效果上看,落灰与坯体的融合度是比较高的,它是在不同的温度条件下逐步形成的,所以呈现出丰富的层次感、较强的随机性以及高融合度等特点。而那些灰烬在经过高温融化之后再次凝结在瓷器表面,此时其成分已经不再单一,除了灰烬之外,还包含了坯体本身的矿物质以及经历挥发又凝结等过程所产生的物质,我们将这个称之为窑汗。窑汗滴落到瓷器表面之后,同样会再次与胎体发生反应。不过,因为它已经事先经过了高温的融化过程,所以其与胎体的融合度并没有落灰那么高,而是表现出偶然性、相对的独立性以及丰富的色泽变化等特点。
2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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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想探讨一下,窑汗就一定是好的、美的吗?其实并不能一概而论。柴烧虽然追求落灰和窑汗这类偶然、天然形成的点缀效果,但凡事过犹不及,如果窑汗出现的位置不合适,或者破坏了作品的整体性,又或者烧制者有着不同的艺术追求,那么情况就另当别论了。比如柴房柴烧在创作器物时,追求的是在和谐之中存在变化,对产品的精致度要求颇高,所以会更加注重落灰所形成的那种天成的、层次丰富的、高融合度的柴烧肌理效果,这与柴房一直以来所强调的轻奢风格是紧密相关的。从中也可以看到柴房对传统陶瓷的钟情,创造性地将柴烧和景德镇高温瓷器结合,将柴烧带入一种更加高级和更贴近生活的审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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