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文化精髓，共绘时代华章
—2025央视蛇年春晚舞蹈观后
在昨晚看完央视蛇年春晚后，笔者就打算即刻完成“作业”，写出一篇关于舞蹈的评论文章。但是，看完后迟迟未能动笔，主要是思绪纷乱，不知从何说起。以至于今日有几位业界大咖问怎么没有按时完成“作业”时，我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是2024年中国舞蹈界发生了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细细想来，这些事情并不能阻挡舞蹈艺术前行的脚步。于是，在中午午休时，匆匆提笔，聊一聊昨晚对于2025央视蛇年春晚舞蹈节目的一些所思所想。
舞蹈《喜上眉梢》剧照
我们可以发现，2024年的舞蹈界大型舞台艺术作品创作数量激增，数十部新作涌上舞台，且大多堪称大制作，呈现出数量上的繁荣景象。这样的盛况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历年之最”乃至成为“世界之最”。然而，在此刻，我们是否应该进行总结或反思？这种井喷式的发展方式对于舞蹈的长远发展而言，是否会“欲速则不达”，甚至导致发展的停滞或倒退呢？但愿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舞蹈《秧BOT》（截图）
2025年央视蛇年春晚的舞蹈作品，网友将其分为“尖子生”和“保送生”两类。其中，有三个属于“定制创作”，被业界人士称之为“尖子生”；有两个是中国舞蹈“荷花奖”中出现过的优秀作品，被称为“保送生”。春晚舞蹈的发展经历了多种变迁，从“央视定制”到“抽取舞剧选段”，再到今年的“回归定制”。这种变化是否可以理解为，去年涌现的众多舞剧作品并未能广泛进入大众的视野，因此春晚选择了回归定制的方式？确实，当舞剧导演只关注整个作品中能否有舞蹈片段登上春晚，而将整个舞剧的成功寄托于此，这种畸形的创作观念是不应该被支持的。这种观念容易导致作品质量参差不齐，甚至可能损害舞蹈艺术的纯粹性和深度。舞蹈艺术的发展需要我们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信念，不断追求高质量的作品和纯粹的艺术表达，而不是盲目追求数量和表面的繁荣。
舞蹈《喜上枝头》（截图）
在整台晚会中，率先出场的舞蹈类节目是由张艺谋导演领衔的创意舞蹈节目《秧BOT》，这个节目让人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如何评论。机器人都开始跳舞了，那以后人类的舞蹈还有何意义？当然，这只是笑谈。一些情感上的感染或许还需要未来去攻克。其实，让舞蹈与科技结合一直是舞蹈界需要攻克的课题，近年来舞蹈界相关人士一直有作为课题研究。在《秧BOT》中，人形机器人穿着花坎肩，拿着手绢扭秧歌，看起来十分喜感，甚至还能“0帧起手转手绢”。它们不仅能够丝滑扭腰、模仿人类的踢腿等动作，而且还丢起了手绢，呈现出极其灵巧的动作，既有趣又充满创意，将传统文化与机器人技术融合得恰到好处，呈现出一种全新的视觉效果。这不仅是一次创意的舞蹈展示，更是一次科技与文化的融合尝试，这种尝试正在一步步走向成熟，对于文化与科技强国的展望而言，无疑是一剂有力的强心针。
舞蹈《伊人》（截图）
在以往的春晚舞蹈中，有些舞蹈作品的色彩感满屏，却未能充分满足观众的审美期待。画面中尽管人物众多，却未能激发强烈的观赏兴趣或满足感。然而，当传出“舞界鬼才”吕梓民导演被邀请为2025央视蛇年春晚创作定制舞蹈的消息时，我就预感这个作品会打破历年来春晚舞蹈的魔咒。因为近年来，吕梓民在艺术创作上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他对于艺术创作的坚守和执着令人刮目相看。他的创作在空间视觉上能够给人很大的画面感，可以将舞蹈演员细微的动作化为舞台上点睛的一笔。诸如获得中国舞蹈“荷花奖”的民间舞蹈《江南》，就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唯美画面。这次他为春晚创作的《喜上枝头》，无疑为整场晚会注入了一股新鲜活力。该作品再次赢得了观众的认可，使舞蹈艺术在美学领域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舞蹈《幽兰》（截图）
舞蹈《喜上枝头》的呈现，舞台上舞者与布景的结合犹如一幅缓缓铺展的精美画作，展现了“舞在画中行”的东方美学理念。作品深挖“喜鹊登枝”的吉祥之意，利用舞台机械装置，辅以雅致的垂帘、斑斓的光影和清晰的地面屏幕，将舞台构造成一幅宏大的国画长卷。在这幅“画卷”之中，巨大的松树枝丫道具延伸而出，舞者轻盈跃动于枝丫之上，通过点与点构成的“切分线”的肢体动作，传神地描绘了喜鹊活泼可爱的姿态，同时也传递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深切期盼与憧憬。视觉空间上，三三两两、或高或低的舞者分布在舞台装置构建的“画卷”中，又还有一处留白，这种画式美学处理的方式让整个舞台视觉充斥着高级审美的意蕴，令人称赞的同时感受到东方色泽美与造型美。特别是舞者顺着树枝顺滑的那一刻，给观众带来了莫大的惊喜。其实，这一艺术构思与去年春晚的舞蹈《锦鲤》在主题表达上不谋而合，都寓意深远，引人深思。
舞蹈《太平有象》剧照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是中国经典文学《诗经》中的诗句。利用芭蕾舞蹈的形式来展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美，这种古今交流的艺术融合让春晚舞蹈《伊人》在观众心中泛起美的涟漪。《伊人》以水为创作灵感，舞者们舞步轻盈、身姿曼妙，伴以《在水一方》的旋律，与水的灵动气息完美融合，营造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缱绻意境。中国古典文学与西方现代芭蕾碰撞出璀璨的火花，带着观众走进了《诗经·蒹葭》的世界。广州芭蕾舞剧院近年来深耕舞台艺术作品创作，其创作的舞剧《旗帜》《白蛇传》等都成为中国芭蕾讲好中国故事的典范之作，为西方芭蕾在中国本土的发展提供了成功案例，值得其他芭蕾舞团学习与效仿。
舞蹈《幽兰》剧照
“兰花”的君子风格一直深受大众喜爱，笔者就曾以墨兰花为主题，创作过中国古典舞男子独舞，并成功入围第十一届中国舞蹈“荷花奖”古典舞评奖的舞台2025央视蛇年春晚的舞蹈作品《幽兰》脱胎于2024年中国舞蹈“荷花奖”古典舞评奖的优秀作品《蘭叙》中的片段。此次春晚舞台上，23位舞者以柔美灵动的舞姿塑造了幽谷兰花形象，演绎了兰花自强不息、努力绽放的精神品质。《幽兰》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典型意象“兰花”为创作出发点，用大写意的方式建构视觉形象，以中国古典舞的兰花手和云肩转腰的身韵动势来模拟兰花形象和随风摆动的样式，并以群舞的编排模拟了兰花开在山石幽谷的环境氛围。可以说，《幽兰》为央视蛇年春晚的舞台绽放了一朵不败的舞蹈艺术之花，并让这淡淡的兰花香味弥漫在观众周围，不经意间就让人嗅到了春天的气息。
节目《潮起英歌舞》（截图）
同样，作为《难忘今宵》前的舞蹈节目《太平有象》也闪耀过中国舞蹈“荷花奖”的舞台。一开始的造型艺术就吸引住了我们的眼球，这种利用肢体艺术展现力量美，并且用男子群舞的形式来体现的舞蹈，在春晚舞台上较为少见。因此，应该鼓励多一点男子群舞的出现，以平衡观众的视觉感受。《太平有象》的创作灵感来源于亚洲象群北迁南归。在舞蹈动作语汇上选用了傣族舞的“三道弯”等舞蹈语言，舞者依靠自身的条件和动作的延展姿态，展现象群的奇幻之旅，也呈现出青山绿水、生态和谐的中国形象。整个舞蹈作品寓意着大象代表吉祥，有着美好愿望的期许，以及奔向幸福的归属感。我用“难得”“难能”“难怪”三个词语来评论舞蹈《太平有象》：“难得”的是该舞蹈将传统文化与现代审美巧妙融合，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这样兼具历史深度与时代感的作品实属罕见；“难能”的是演员们通过精湛的技艺和默契的配合，将每一个动作都演绎得恰到好处，其技巧与不懈的努力令人赞叹不已；“难怪”的是其深厚的文化底蕴、艺术表现以及传递出的和谐美好愿景，无不深深打动了每一位观赏者的心，使其在众多舞蹈作品中脱颖而出，成为又一备受瞩目的春晚舞蹈佳作。
唐诗逸-无锡分会场
2025年央视蛇年春晚还有分会场的藏族舞蹈、江南舞蹈、图腾舞蹈以及近几年火热的英歌舞等，还有一些节目集齐了谭元元、唐诗逸、朱洁静、华宵一、孟庆旸、李祎然等一众优秀舞蹈家。这种群星璀璨式的展现让人对舞蹈艺术的崇敬度又增加了一分。总的来说，这次的舞蹈节目可以说是导演组成功完成了附加题，获得了额外的加分。但即便如此，在细节上还有进一步优化的空间，以继续保持舞蹈节目在近几年突飞猛进的领先地位。笔者认为，在动作语汇相似且表演时间并不充裕，同时舞者个性又过于相近的情况下，可以着重考虑领舞与其他舞者在服装上的差异，以此来增强舞蹈表演的层次感。毕竟，普通观众通常不会在细节上区分动作的对比和呼吸的差异，他们并非舞蹈界人士，往往会觉得这些动作都属于同一类别。同时，导演组应该在节目的取舍上进行“弃车保帅”的策略，将有创造性的节目进行精心打磨，适当延长其表演时间，并在录像机位的呈现上与舞蹈编导细心交流，由此让舞蹈画面更加饱满，情感表达更加丰富，这样才能真正触动观众的内心。如果表演只是昙花一现，未能留下深刻印象，那么就失去了表演艺术应有的意义。
2025年央视蛇年春晚已经落幕，舞蹈艺术的新征程也已经开启。我们坚信，在新时代之光的照耀下，中国舞蹈艺术的发展必将继续摆脱糟糠，以更加崭新的姿态伫立在世界艺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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