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一次与它避逅,就像遇见使我一见倾心的少女一样,有一股魔力牵引着我,拉扯着我,使我禁不住地向深处前进,向高处攀登。
待登上了天都峰,我完全醉了,一种无言的感动强烈地震撼着我的肉体,冲击着我的灵魂。

我登上一千八百多米高的峰巅,感到自己似乎远离喧嚣的尘世,来到宇宙的中心。 这里的一切没有受到世间丝毫的污染,一切都是纯洁清新和谐的。
我感到宇宙天地之大之壮美;与之相比人世间的争斗、贪欲和自私,则显得多么渺小可怜,微不足道。
我感到历史之久长之永恒,无论是百岁长寿的人生,还是三十岁夭折之短命,与其相比都是转瞬即逝的一刹那。
我感到自己的灵魂此刻也似乎变得纯洁宁静,一切烦恼和痛苦都顷刻间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冥冥之中我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这儿就是你艺术的源泉,这儿就是你终生事业的所在。」

在东方,特别是中国的绘画,本质上是写意的,追求的是一种意境和神似,是主观表现与客体再现的统一。
那么,如何在摄影艺术中体现东方人独特的审美意识,表现东方人心灵深处所憧憬的那近似于幻觉的理想之乡的风光,而又惜之抒发自己的情操和志趣?
中国老一辈的摄影家们为此作了很多的努力,我也为此探索了二十年。我把它称之为「山水摄影」。

人们都说我的照片乍一看很象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可仔细一比较,却发现很多作品与传统的山水画完全不一样,
它溶进了许多现代的造型因素。老实说,我本人从未去刻意追求过这些,大概这就是西方文化的影响和营养所致吧。


汪芜生,1945 年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毕业于安徽师范大学物理系。曾作为一名艺术摄影师工作在东京。他的摄影作品曾在诸多公众美术馆或私人画廊中展出,包括北京的中国美术馆和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汪芜生的作品非常优美雄壮,但这种美并不直接来自于对自然景象的复制。倒不如说,与其是复制作为艺术品的黄山,他通过自己对黑白摄影媒介之执着、对动态及幻化图像之追求、对所摄景物之深情以及对暗房技术的完善,将黄山的自然景观升华成了摄影中的艺术景观。
——巫鸿,著名艺术史家
汪芜生把镜头、拍摄角度以及暗房放大技术神奇般地结合在了一起,创造出一种全新的“水墨山水画”。
——松冈正刚,日本文化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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