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上海有多时髦?

映像志

2026-04-01 0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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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1993,上海正经历一场巨变,城市景观、生活方式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受到新事物的冲击。

荷兰著名摄影师罗伯特·凡德·休斯特,在这一时期曾多达7次前往上海,通过镜头捕捉到多重人群与空间,记录了当时的社会面貌与转型。

照片中,陆家嘴的东方明珠开始崛起,商业大楼与低矮的石库门交错共存,街头人车穿行、手绘海报描绘着人们对未来的美好愿景,展示了这座城市新旧交织的图景。

作为国际大牌摄影记者,罗伯特·凡德·休斯特既有敏锐的国际视野,又持续深耕中国题材。在他捕捉的那些画面里,人们用日常的生活,亲手创造着属于自己的摩登。

这些珍贵照片,后来成为热播电视剧《繁花》的历史参考资料,但它的意义远不止于上海:那些涌动在街头巷尾的生命力,是那个相信明天的年代,所有人的集体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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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摘录)

最后的上海摩登

施瀚涛


当时的上海,正面临着一次全新的转变,之前十年的改革开放让整个社会逐渐复苏,而新的改革政策又带来新的机遇和动力。

东方明珠、南浦大桥、证券市场,以及媒体上的各类娱乐栏目和时尚潮流,无数新的事物让这个城市的景观、人们的生活,乃至人与人的关系急剧地变化。

与此同时,城市的整体面貌又尚未发生根本改变,各类老建筑、老字号、老的生活方式、老口音中留下的移民、殖民、战争、革命等一系列历史事件和因素的痕迹尚未被抹去。

凡德·休斯特作品里鲜活的城市生活场景,可以说正是一种“家”的意象,而今天普遍存在的“乡愁”恰恰印证了当下人们“无家”的感受。

与此同时,在摄影或更大的当代艺术领域中,凡德·休斯特的那种出于个人意愿走进社会现场去观察人物、与人对话,借此认识自己和生活的创作方式也日渐式微;而像《上海摩登》里的那些艺术家所描绘的现代生活丰富而强烈的都市体验也渐渐陌生。

幸运的是,我们还有凡德·休斯特以及同时代的其他摄影家留下了当时上海的影像,并且得以出版,让它们能够保存下来并广为传播。

我们不知道未来的人在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惊叹或疑惑,但至少可以让他们知道,这个城市里的人曾经以这样的方式生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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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的摩登 》

罗伯特·凡德·休斯特

自 序


1990年初,我在巴黎家中接到法国Vogue杂志主编的电话,问我是否有兴趣为上海做一个摄影专题。我从未去过中国,更没去过上海,而此刻我有机会去探索这个国家,拍摄这个最令人兴奋的城市——上海!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1990年5月10日,我乘坐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航班抵达虹桥机场,有一辆豪华轿车在等我,将我送到外滩的和平饭店。两天后,我便意识到我已经爱上了这座城市和这里的人们。

这要追溯到我的童年——我出生在阿姆斯特丹,家附近有一条连接通往北海的宽阔水道。小时候的我在雾蒙蒙的夜晚入睡时,会听到船只穿越不安全的水域时鸣响的雾号。而在和平饭店度过的第一晚,我听到黄浦江上中国船只发出同样神秘的雾号声。童年的记忆汹涌而来,令我激动不已,感慨万千。

接下来的两周,我背着尼康FM2相机,相机包里塞满了柯达克罗姆彩色反转片,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漫步了一百多公里。对上海一无所知的我,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头,无论白天黑夜,随心所欲地游荡。

每到十字路口便停下脚步,问自己该往哪走,向左,向右,还是直行?街头摄影充满了巧合、意外和不可控的情况,这正是我一直喜欢的部分。我像踩着轻快的舞步穿梭于上海的各个角落,深入郊区,不停地拍照。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而我也在那一刻意识到,短短两周时间是不够的。我一定要再回到这座梦幻般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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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我所愿。1990年晚些时候,Vogue刊登了约10页我的上海摄影作品。法国GEO杂志看到后,邀请我在同年10月重返上海,为他们拍摄专题照片。

这次我又在上海待了三周,依然住在和平饭店——我始终最爱的上海酒店。从1990年到1993年,我一共六次受到欧美杂志的拍摄邀请回到上海。

第七次是在1994年巴黎摄影月期间,我受邀展出我的上海影像。当时活动的三个主题之一是“世界超级城市”,而上海完美契合这个主题。

2004年,我回到上海,开启了一个名为“中国人家”的新项目——拍摄中国家庭的室内环境。这个项目让我走遍了中国,甚至去了一些最偏远的地区。这些照片最终集结成书,并在中国和欧洲多次展出。

2010年,我认识了来自波士顿的美国人史蒂文•哈里斯(Steven Harris),他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多年前,他在上海创办了M97摄影画廊,当他看到我拍摄的1990—1993年期间的上海后,他意识到这些照片已经代表了这座城市历史的一部分。

他提议为我的作品举办展览,同年这个想法便得以实现。展览大获成功,在荷兰驻上海领事馆的资助下,我们还印制了一本精美的展览图录。转眼已是2024年,正如开篇所言,我对这座城市坚定不移的热爱与敬意至今深藏在我的心中。

更令我欣喜的是,后浪出版公司决定为我20世纪90年代早期的上海影像出版一本全面的回顾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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