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建筑,即使在自然中漂泊,破碎或被完全侵入,但它们依旧令人着迷。本期DECO收录了从王澍、隈研吾到Christ & Gantenbein等人设计的国内建筑,希望它们能被记起。
建筑的消耗力
为什么建造时我们该更加慎重?
信息数据来自:2019年联合国环境署报告
根据最新的联合国环境署目前最新的年度报告,2018年,建筑和施工行业占最终能源使用量的36%,占能源和过程相关的二氧化碳(CO2)排放量的39%,在两个现行评估环境影响的标准之下,都是占比最高的行业,并且这个数值目前来说,每年甚至会经历小幅比例的增长。
2019年,ELLE DECOR GRAND HOTEL以“可持续性”为主题,由Matteo Thun&Partners设计。
尽管可持续建筑的趋势日渐强劲,并且在巴黎协议中,各成员国的目标是在2030年,将这些数值降低到30%,但都不妨碍我们去清楚地认识到,建筑是目前世界上来说,对环境影响最大的“消耗品”。
那些年,被遗忘的建筑
真实存在过
北京茶室
2015年,日本建筑师隈研吾(Kengo Kuma)以砖块状排列了半透明的塑料块,为一座能够俯瞰紫禁城的北京茶馆创造了新的墙体。
聚乙烯制成的“砌块”具有很高的绝缘性能,并且可以通过光线创造出柔和的禅宗空间,就像过去四合院窗户上所用的纸张一样,使光线可以从各个侧面轻轻地进入建筑物。
茶室内,聚乙烯的白色格子与半透明的蓝色聚碳酸酯板交织在一起,替代了传统中式茶馆中常见的装饰性木镶板和纸质屏风。
原本的北京茶室还在传统瓷砖屋顶,围上了一个可以俯瞰紫禁城的露台。
现在,茶室已经化身为一个兜售旅游纪念品的商店。二楼的露台已经被拆除,残存的一楼立面似乎是这个尝试用现代语言解读茶室的建筑的唯一痕迹。
遗址:北京市东华门
金华建筑公园
王澍为金华建筑公园设计的“咖啡馆”,由好友制作的瓷和砚获得最初的灵感。建筑物由倾斜和平坦的两部分组成,灵感来自于其制作的一分为二的砚台拥有两个不同的功能,一部分用来储藏墨水而另外一部分用来滴墨。而用瓷来装饰立面则是因其目睹了创作过程中,朋友将不同颜色的瓷整齐排列而产生的美感。
2006年的夏日。来自世界各地的16位建筑师,艺术家,设计师和策展人被召集在一起,用各自的小型建筑打造了一个罕见的城镇公园。这份沉甸甸的名单涵盖了获得过普利兹克奖的中国建筑师王澍、非常建筑主理人张永和等5位国内建筑师,到鸟巢的建筑师Herzog&de Meuron、Emanuel Christ等11位杰出的海外建筑工作者。
但建筑公园在2007年10月盛大开幕后的几年里,这里快速衰败。
建筑公园开幕的当日,恰逢王澍母校东南大学的校庆。他在最后选择出席开幕活动,并在开幕上说到,“在中国的城市里头,在大家都在造大房子的时候,造小房子就会有特别的意义,它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质量,能够使得城市有一个什么样的活力,这件事情特别有意义。” 而这些建筑能留存多久,似乎也是另外一个富有意义的考验。
HHF architects设计的Baby Dragon
除了王澍的作品以外,建筑公园内的建筑都十分有看点。比如下方Herzog&de Meuron的阅读空间从技术上讲,由于设计上十分复杂,在欧洲要实现这种形式往往都因为超出预算而被否决,但金华已经退休的老工匠们在当年被Herzog&de Meuron说服后,重新出山并出色地在预算内完成了。
该建筑还成为了粗暴主义建筑圣经《This Brutal World》的封面,尽管如今已经被废弃,爬满蜘蛛网。
在园区内,杂草丛生并不是最糟糕的结果。因为无人管理,园内许多小型建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Michael Maltzan为建筑公园设计的书店和咖啡厅集合空间,阐述了书与中国历史建筑之间的重要融合。
但该建筑如今的墙体立面早已面目全飞。
荷兰籍的摄影师Iwan Baan在两个不同的时间节点进入金华建筑公园拍摄,记录了建筑公园跨度6年的变化。
Johan de Wachter Architects设计的园区餐厅
建筑公园被遗忘后,张永和设计的多功能空间
Erhard An-He Kinzelbach设计的多媒介空间
刘家琨设计的“5号茶室”
Christ & Gantenbein设计的“the Ancient Tree”
遗址:金华市金东区东孝街道
惠州种子教堂
游客可以步行至教堂屋顶露台,到达观景台,享受山与水的远景。
在中国南端的惠州罗浮山上,O Studio Architects建筑事务所设计的种子教堂于2011年落成。这座为当地居民兴建的小型教堂,本意上,除了服务一部分有信仰需求的当地居民,这里也对游人以及居民提供休憩的空间。
种子教堂恪守在地化。除了选用当地的石材,供人坐憩的木椅也来自惠州当地。
教堂建筑的曲线被设计成三段,十字形开口在清晨将阳光进入室内,而加厚的西面墙则巧妙地挡住了午后的炙热阳光。空间内戏剧性的净空增量从3米逐渐攀升至12米,也逐渐增强了神圣感。
但如今这个曾经获得2011年香港建筑协会年奖的建筑,摇身一变成为了道观。
遗址:惠州罗浮山景区内
独山水司楼
负债400亿的贵州独山县以充满着无数奇幻的烂尾建筑而在网络上“C位出道”,而共24层,高99.9米的水司楼便是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烂尾建筑之一。该建筑物由知名的民族建筑设计师李宏进设计,威压感十足,但这个民族建筑却从未真正的完工。
遗址: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影山镇净心谷
长城脚下公社
隈研吾设计的竹屋被大量的在随后的二期以及三期被大量复刻,成为酒店客房的一部分,但实际上跟这些新的建筑和当初请来的建筑师们毫无关系。
由12名亚洲知名建筑师参与设计建造的长城脚下,是中国第一个被威尼斯双年展邀请参展的建筑作品,包括隈研吾、坂茂、张永和等人都在这里留下了作品。最初的12栋建筑被称为长城脚下公社一期,我们于2019年拜访了这里了解到,仅有为数不多的建筑仍旧可以正常提供居住的服务。
张智强设计的“手提箱”
这个抱持着对典型住宅的怀疑,重新思索亲密感、隐私性、自发性与弹性的本质后而诞生的建筑,如今称为“禁地”,被许多野生凶狠的动物守护着,在我们视线的极限尽头,只能够瞥见残垣。
简学义设计的“飞机场”也是这十二栋建筑中,丧失原有功能的一栋,并且饱受漏水的状况。
为什么这些建筑会被遗忘?当我们试图去回答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时,我们回应的姿态或许才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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