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2020澳大利亚最高建筑奖项——建筑师协会金奖（AIA Gold Medal）颁给了约翰·沃德尔（John Wardle）。评委会给出的评价是：“沃德尔创造了一种具有国家地位和国际声誉的实践，让优秀的设计在每一个项目中都占据了首要地位。”奖项颁布后，业界认为“实至名归”。
墨尔本大学的音乐学院大楼伊恩·波特南岸中心
在澳大利亚建筑界，约翰·沃德尔早已是功成名就的人物。他毕业于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RMIT）建筑专业，在工作了三年，旅行了一年之后，于1986年在墨尔本建立了约翰·沃德尔建筑事务所（JWA）。从一个人的工作室，到如今已经发展到员工100人，在悉尼也有分部，承接业务从小型住宅、博物馆到大学建筑、大型商业办公楼均有涉及。获得的奖项也是璀璨夺目，除了本次的建筑师协会金奖，另一澳大利亚建筑界的大奖泽尔曼·考恩爵士公共建筑奖（The Sir Zelman Cowen Award for Public Buildings）也曾被他收入囊中。而他为墨尔本设计的超长人行天桥Tanderrum Bridge还获得了美国建筑师协会颁发的城市设计奖。
墨尔本大学的音乐学院大楼伊恩·波特南岸中心
沃德尔回想起自己与建筑的结缘，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周末的时候去拜访一位朋友。那位叔叔当时负责吉朗（Geelong）旧城的拆迁工作，于是家中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回收建材。“绵延几英亩地的砖头、石头、木头，被分拆的楼梯、窗户、屋顶等，一件一件都代表着人类的努力。”那些石头后来被父亲砌成了一面巨大的墙，陪伴了沃德尔的整个童年。
在沃德尔看来，建筑与人之间产生的情感交流非常重要。他提到某一次英国建筑师汤姆·赫尼根（Tom Heneghan）在参观了沃尔德于悉尼建造的一幢大楼后，意识到这幢大楼之所以吸引自己，是因为“它喜欢我”。于是沃尔德和赫尼根达成了共识，认为建筑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喜欢与之互动的人。他甚至在2016年出版了一本名为《这个建筑喜欢我》（This Building Likes Me）的书，大谈设计、建筑以及受众者之间的关系。
墨尔本大学的音乐学院大楼伊恩·波特南岸中心
在沃德尔的代表作品中，人与建筑的互动性最佳的体现之一当属墨尔本大学的音乐学院大楼伊恩·波特南岸中心（Ian Potter Southbank Centre）。混凝土外墙上开着四个引人瞩目的大窗，朝外的面积大，朝内的面积小，就像乐器上的喇叭，吸引着街道上的行人窥看里面演奏厅的情形。这四个大窗高度不一，沃德尔说他在设计时，“脑子里想的就是一家四口从不同的高度往里窥视”。并且在开放之前，建筑内所有的元素，包括家具和门把手等，都被进行了精确的调整，使整栋建筑能与音乐产生完美的共鸣。
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在别处》装置作品
对体验感的注重，也让沃德尔对建筑与艺术的结合格外重视。8年前他将工作室搬到墨尔本的科林伍德区（Collingwood）之后，开始与当地的艺术家们结识交往。之后JWA的许多项目也都与澳洲著名艺术家——菲奥娜·霍尔（Fiona Hall）、罗斯·诺兰（Rose Nolan）、彼得·肯尼迪（Peter Kennedy）、罗斯林德·皮戈特（Rosslynd Piggott）等展开合作。
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中《在别处》装置作品
沃德尔与艺术家们的合作不仅仅是委托他们创作一件作品，而是让他们积极参与到设计过程中。他认为这种不同于以往既定过程和思维模式的方法能够带来更丰富的体验。比如他曾与艺术家娜塔莎·约翰斯-梅森杰（Natasha Johns-Messenger）一起为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创作了一个名为《在别处》（Somewhere Other）的装置作品。作品取材自一种澳洲的桉树，请吉朗的木工完成，利用光线、色彩、工艺、框架与造型使人们在与装置的互动中获得关于澳大利亚“与别处不同”的体验。甚至JWA墨尔本工作室也被设计为一个综合创意区，包括建筑工作室、艺术家工作室、画廊、咖啡馆、屋顶菜园、员工厨房，意在能成为本地艺术圈甚至国际艺术界的舞台之一。
凯利船长的小屋
在建筑设计中讲好一个故事显然也是让建筑与人互动的一个必要手段。比如墨尔本莫纳什大（Monash University）的教学大楼借鉴了特伦特河（Stoke-on-Trent）畔斯托克镇独特的烧窑烟囱。凯利船长的小屋（Captain Kelly’s Cottage） 讲述了塔斯马尼亚的一段历史。而先前提到的伊恩·波特南岸中心的入口则来自《爱丽丝梦游仙境》。沃德尔解释说这些故事其实都来自于设计过程中与客户的对话。虽然人们不需要知道这些背后的故事也能欣赏建筑空间，但这些故事能创造出一种旅程感，让进入建筑空间的人们，就好像进入了一段奇妙之旅。
塔斯马尼亚东海岸的布鲁尼岛上的剪羊毛工人宿舍
有的时候，故事并非仅仅来源于过去，而是诞生在作品创作的过程中。比如位于塔斯马尼亚东海岸的布鲁尼岛（Bruny Island）上的剪羊毛工人宿舍（Shearers Quarters）。这个项目曾获得过2012年美国建筑师协会罗宾·博伊德住宅建筑奖（Robin Boyd Award for Residential Architecture）。项目中，细长的波纹金属外观呼应着起伏的乡村地平线，而建筑内部也完全用当地松树和回收的苹果板条箱构成。沃德尔夫妇在2002年买下了这片沿着塔斯曼海岸边绵延6公里的土地。为了打造永久森林保护区，他们每年冬天都会邀请朋友和员工来帮忙种树。但是几年过去，感到厌倦的义务种树的人们要求沃德尔给点别的事情做。沃德尔邀请了两组大约20名员工，包括一名陶工、一名瓦匠、一名铁匠、一名石匠和三名家具工匠，其中一位是被沃德尔尊称为“塔斯马尼亚现代家具制造之父”的凯文·帕金斯（Kevin Perkins）。“我让他们自己动手建造东西。先是一个鸟瞰台、一个火坑，后来是一个陶瓷窑、一根11米高的旗杆、一座小桥、一个石头楼梯，还有一个热水浴缸，戏剧性地坐落在悬崖边上，眺望大海。”沃德尔回忆说。
“建筑是时代的反映，我们总是希望能在一个仿佛已经失去的地方找到‘某些东西’，与深入当地，记录历史或故事的片段，然后把它们放入一个更大的叙述中去。”
文章来源：《艺术与设计》7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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