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北京永樂国际拍卖有限公司通过一场名为“LE PRÉLUDE前奏”的夏季拍卖会吹响了回归艺术市场的号角，在这场拍卖会中，曾梵志的《面具系列1996 NO.6》以1.61亿元的成交价创下了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和中国当代艺术品最高拍卖价格的两个记录。而今，永乐拍卖即将在12月进行全球首拍，曾梵志另一件从未进入市场的重磅作品《虎》将现身此次拍卖。
曾梵志，《虎》，2017年作，400 x 400 cm
作为中国当代艺术领域中最具知名度的艺术家之一，曾梵志的作品风格多元，不同的发展阶段有各自侧重的美学主题，最为人熟知的几个系列也分别指向一些不同的方向：最初使他名声大噪的《协和医院》《肉联》等有明显的表现主义风格，也强烈结合了艺术家当时在武汉的一些实际的生活感悟；之后的重要系列作品“面具系列”则更突出“肖像感”，关切的也是更具广泛普世性的时代心理——当然，这种关切是从艺术家的情感内省中发展出来的；进入新世纪后，艺术家开始了对传统的回顾，以及对于自身处在艺术世界中何种位置的思考，基于此，他发展出“抽象风景”系列，在色彩和线条关系的不断推敲和尝试中，他逐步打破了对于“自我”的种种认知，而拓展到更大的宏观层面思考。
不过，对于任何一个艺术家来说，线性的风格划分应该都无法概括艺术家复杂的思考全貌，正如曾梵志所说：“我通常是在前一个系列的创作过程中，突然找到一个点，顺着它往前走，但不会把前边停下来。我的习惯就是画着画着，突然通过几张画转变到另外一种画，这是特别自然的过渡。”在这种思维方式的指引下，近年来他的创作中呈现出一种把以往主题、经验集合的趋势，它们开始建构起新的碰撞关系，《虎》就是这样一件作品。
永乐·中国艺术品大展，北京站展览现场，2020年9月
从直观的角度来说，创作于2017年的《虎》在图像序列上与曾梵志另外两件作品《兔子》（2012）和《拉奥孔》（2015）有着明显的延伸关系。曾梵志概括自己近年来的审美是“拼命往回追”，这两件原作皆是美术史上的经典，但他在这些作品中所进行的工作不是简单的重塑和致敬，而是通过这些“已有的图像”与自己的精神建立连接：“我开始是画兔子，再往上面覆盖抽象风景，画着画着，就把兔子的形态抹掉了，我眼睛里已经不看这个东西，是在画自己的另外一种情绪。然后等远距离一看，发现兔子被我画得找不到了，这个时候再用简练的手法，去把它从线条里面找出来。笔触和线条都穿插在一起……这是个反复的过程——画什么不重要，过程很重要。”
（左）曾梵志，《免子》，2012年作，400 x 400 cm；（右）曾梵志，《拉奥孔》，2015年作，400 x 400 cm
《虎》背后的创作思维也是如此：线条与色彩在此成为了图像构成的重要方式，曾梵志先以粗黑点的笔触勾勒老虎的形象，而后层层铺陈，色彩与线条叠加，老虎从而失去踪影。之后艺术家再通过极度个人化的判断将老虎“找出来”，这种工作模式为一种奇妙的观看感触提供了可能——人们凝视《虎》时，可以辨认出具体形象，但如果继续凑近，这只虎便随着堆堆叠叠的线条隐匿在了画布之中。
《虎》的尺寸是4米×4米，这种巨大的方形尺幅在曾梵志的作品中并不算常见，以往更多的是2米×2米、2.5米×2.5米，或者最多到2.8米×2.8米。这个尺幅本身对于艺术家而言就是不小的挑战，根据这个系列的创作方式，曾梵志需要在颜料未干的阶段完成第一个步骤，因而尺幅越大，他就越需要争分夺秒，甚至能达到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工作量。而曾梵志又是一个明确反对助手画画的人，他坚持自己完成所有描绘：“刷子蘸上颜色之后非常重，有时候挥完一天胳膊，到晚上根本抬不起手来。”
《虎》创作过程
图片来源：Instagram @zfz_studio
在他看来，油画讲究尺度和张力，如果希望表达庞大的构想和丰沛的情绪，尺幅不到位可能在实现上就会遇到困难。虽然在东方的艺术传统中，纸上作品往往不需要大尺幅，观者可以通过自己的想象来“以小见大”，但油画的大尺幅可以带来更直观的震撼力：“这个尺寸的视觉效果真是非常强烈，你近距离站在旁边，视线永远会在画面里面，上下左右都在画面里，人很容易被吸进去。”
直观看《虎》这件作品，也确实能让人感觉到曾梵志所试图传达的这种“撼人之势”：老虎从面面右上角以对角线姿态切入方形画面，带有一种似乎要跃动着走入画面的豪壮气势，生机勃勃又充满动感。但不同于《兔子》对于动物全身的完整描绘，在《虎》中，艺术家聚焦在老虎的面部，充满流畅感的弧形填满整个方形画布。人们认知中的虎头被骤然放大，熟悉的图示也增加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冲击感，对于初见此作的观者来说必然是一种全新的视觉体验。
曾梵志《虎》（局部）
在今年的ART021上，永乐拍卖在展位上便为观者呈现了这件巨幅尺寸的作品，来往的观众们在让人眼花缭乱的艺术品中流连，但在这件作品面前，观众们须得静下心来，调动自己的感知力量，完成与这件作品的互动——观众被《虎》的色彩与线条所包围时，也能透过这种律动关系来达成与精神的微妙共振。
永乐·中国艺术品大展，上海站展览现场，2020年11月
作为在拍场上的首度现身，这件作品将取得怎样的“战绩”自然备受各方关注。考虑到曾梵志长期以来的市场表现和永乐拍卖数月前才创下的拍卖纪录，人们有理由相信，《虎》同样值得期待。
永樂2020全球首拍
首拍精品展：11.22-11.27
预展：11.28-12.3
拍卖：12.2-12.4
地点：北京四季酒店
文章来源：artnet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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