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富比和佳士得是两家国际巨头拍卖公司，它们一直都是艺术市场的“风向标”。近期苏富比调整佣金制度的官宣消息掀起一波巨浪。

40多年来最大的一次佣金制度调整，这个决定将对未来的艺术拍卖市场起到怎样的引导作用？今天我们大胆预测一下市场风向。

拍卖行佣金制度衍变

关于拍卖行的佣金历史可以追溯到1975年，当时佳士得率先开始向买家收取佣金，费率为10%。随后在1979年，苏富比也加入了收取买家佣金的行列。

进入90年代，由于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拍卖行业陷入困境，交易拍品减少，拍卖行的利润急剧下降，比如苏富比的净利润从前一年的1.13亿美元，跌至1991年的390万美元。因此，佳士得和苏富比都开始向卖家收取佣金，并展开了关于佣金的垄断合谋。1995年3月，佳士得宣布实行滑动费率佣金，按照固定比例向卖家收取佣金。同年4月，苏富比也宣布了类似的卖家佣金率，与佳士得惊人地相似。

1995年佳士得和苏富比公布的卖家佣金率

来到2013年，由于行业竞争的激烈加剧，拍卖行不得不再次调整佣金收取策略，以应对成本上升和利润下降的困境。这次调整主要针对买家佣金部分，通过扩大买家佣金收取区间来获得更多的佣金收入。以苏富比的佣金制度为例，假设买家购买一件成交价150万美元的拍品，在调整之前只需支付18万美元的佣金，而在调整后则需要支付30万美元的佣金费用。

2013年佳士得和苏富比扩大买家佣金收取区间

自2015年起，苏富比已经连续进行了6次佣金上调，最近一次是在2022年。相较于2013年的佣金结构，这些调整不仅提高了各个佣金阶梯的费率，还将各金额阶梯界线进行了上调，意味着更多的拍品被纳入了高佣金率的区间。

实际上，拍卖行提高佣金是将高额的运营成本转嫁给消费者，以增加自身的收入。随着艺术市场全球化竞争的加剧，拍卖行不得不在宣传、人力成本、图录印刷以及跨国经营等方面增加投资成本。同时，通货膨胀和全球经济形势变化所带来的无形成本也导致拍卖行的利润空间被不断挤压。

2022年苏富比上调买家佣金

然而，在当前艺术市场趋冷的大环境下，苏富比却意外地宣布近日将降低佣金费率，这一举动令人惊讶。

据苏富比表示，这次调整被认为是40多年来最重要的变革，主要涉及两个方面：降低买家酬金和统一卖家佣金费率。目的在于使艺术品市场更加透明和清晰，创造一个更具活力的市场，以吸引更多新客户的参与。全新标准化收费模式将适用于苏富比拍卖。名车、房地产、洋酒及烈酒除外。

具体的调整包括以下几个方面：首先，降低并简化买家酬金，减轻买家的负担；其次，取消收取1%的营运附加费，这个费用之前由买家承担；第三，统一标准化的卖家佣金费率，不论拍品类型，都采用同一费率，并根据拍品或珍藏价值进行降低或免除费用；最后，更加透明化，为买家和卖家提供了不含行业术语的价目表，以及便于理解并使用的新收费模式指南。

几条市场风向预测

基于苏富比佣金调整释放的信号，我们大胆预测了以下几条市场风向：

风向一：买方市场到来

苏富比行政总裁CHARLES F. STEWART表示，“自1979年，苏富比首次在拍场上推出买家酬金后，市场将交易的担子大致转移到买家身上。结果，买家需支付高昂的费用，而按价格划分等级的酬金计算方式之艰深复杂，甚至需要使用计算器才能理解。”

这一次全面下调的佣金费率使得买家在购买心仪的作品时都能够节省更多的开销。比如在“龙途：刘益谦与王薇伉俪收藏精选”专场上，莫迪里安尼的《宝丽特・茹丹肖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时的落槌价为2.35亿港元，加上佣金后的成交价接近2.73亿港元；而在新的收费架构下，加佣金的成交价只有2.635亿港元，这样就能够为买家节省将近950万港元的费用。这对于购买者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利好消息。

经过降低佣金费率之后，买家们的可支配预算在无形之中增加了，这也使得他们能够更加大胆地竞标高价的拍品。与此同时，简化后的佣金阶梯让买家能够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竞投上，而不会被佣金计算所困扰而错失出价的最佳时机。

风向二：“新客争夺战”愈演愈烈

拍卖行降低佣金的最根本目的仍然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在新的佣金策略中，最大幅度的降低发生在750万港元及以下价格范围内，之前该范围内的佣金费率为26%，而现在统一为5000万港元及以下的作品为20%。对于新买家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重大利好消息，即使是购买百万级别以下的作品，他们也比过去少支付了6%的佣金费用。相比之下，佳士得目前仍然执行750万港元及以下部分为26%的买家佣金，而苏富比此举无疑是抢占市场先机。通过降低佣金费率，苏富比有望吸引更多的买家选择在他们的拍卖会上进行竞投，从而增加业务量和市场份额。

苏富比上海空间揭幕 图源：苏富比

风向三：艺术市场将朝公开透明化方向发展

在过往，卖家佣金向来秘而不宣，卖家的分成比例取决于卖家如何与拍行沟通争取。此番苏富比决心就销售条款订立规范，减少私下协商，使收费方式更简洁透明。

Charles F.Stewart表示，“卖家的费用结构完全不透明，分散了他们对最重要的事情的注意力。我们相信，简化和明确的条款将使买家和卖家都受益。”

如今，卖家佣金首次公开透明化，收费统一清晰划分，不仅将节省每季拍卖与一众卖家商议收费和财务安排所花费的大量精力成本，还将引领业界生态的健康发展。

风向四：内地拍卖市场压力加剧

在卖家佣金方面，内地拍卖行通常收取10%的费用，对于常客可能会优惠至6%，此外还需要扣除3%的个人所得税代扣和1%的保险费用，综合来看，费用一般超过10%。而在苏富比，没有额外的3%个人所得税，只有佣金和保险费用。最近，苏富比对于4000万港元以下的拍品，将佣金直接调整为10%，并设置了40万港元的上限。简单来说，如果卖家在苏富比成功售出一件4000万港元的拍品，仅需向苏富比支付40万港元的佣金。然而，如果同样的作品在内地拍卖行出售，就需要支付3%的个人所得税，即120万元，并且还要加上拍卖公司的佣金和保险费用。

而对于买家佣金方面，内地拍卖行一直以15%的佣金费率在国内市场占据一定优势。苏富比下调佣金无疑会削弱国内拍卖行在这方面的竞争优势，对藏家在买卖艺术品时的决策产生影响。

文章来源：古玩元素网 收藏拍卖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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