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尼·马格利特(1898-1967)《亲密友人》,油彩、画布,72.6 x 64.9 cm., 1958年作。估价:30,000,000 - 50,000,000 英镑。此作将于3月7日佳士得伦敦超现实主义艺术晚间拍卖呈献
不久后,这种帽子也获得城市居民的垂青,根据罗宾逊的说法,维多利亚时期的城市居民想躲开“不断落下的沙砾、烟雾和烟灰”。
对成长于二十世纪初的马格利特而言,圆顶礼帽已然成为不同阶层欧洲男士的标准服饰。而头戴圆顶礼帽的男子后来成为他最知名和经常采用的主题之一,从1920年代中直到他于1967年离世前也反复出现。
雷尼·马格利特(1898-1967) 《亲密友人》(作品局部)
此次将亮相伦敦拍场的《亲密友人》是极少数描述此题材的私人收藏佳作之一,亦适逢由安德列‧布勒东 (André Breton) 于1924年撰写的《超现实主义宣言》发表一百周年。
画中的男子戴着圆顶礼帽,背对着观赏者站在阳台上,凝视着阳光明媚的风景。他背后有一根法棍和一杯水,看似飘浮半空。人们说《亲密友人》揉合了人物、风景和静物三种艺术类型,而静物似乎违背了重力原因,让画面充满了超现实意味。
马格利特以几可乱真的精准笔触描绘圆顶礼帽、法棍和晶莹剔透的酒杯,每个元素皆奇特且瞩目,令画作更添神秘之感。
雷尼·马格利特(1898-1967) 《受威胁的刺客》,油彩、画布,150.4 x 195.2 cm., 1927年作。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艺术品:© ADAGP, Paris and DACS, London 2024。数字图片:© 2024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 Scala, Florence
艺术家早期以头戴圆顶礼帽男子为题材的名作也包括1927年创作的《受威胁的刺客》(L’assassin menacé),现藏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
一如这段时期的其他作品一样,马格利特的创作灵感来自一系列流行小说和电影,全部也以名为方托马斯 (Fantômas) 的罪犯为主角。在《受威胁的刺客》中,两名戴着圆顶礼帽的探员到达凶杀案现场,画作以关于方托马斯的第三部电影《Le mort qui tue》的剧照为蓝本。
在1930和1940年代,圆顶礼帽已甚少出现在马格利特的作品之中,直至1950年代初才再次成为焦点,但没有了昔日略带邪恶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举止温和、近乎冷静的戴帽男子。头戴圆顶礼帽男子不断变化的形象,也成为马格利特闻名的标志。
艺术家称呼这位男子为“大众先生 (Mr Everybody)”,并这样补充道:“这顶圆顶礼帽没有任何藏喜之处,只是一种毫无原创性的头饰。头戴圆顶礼帽的男子只是……没有任何个性特征。” 事实上,马格利特经常描绘背对着观者的男子,《亲密友人》便是其中一例——从背面近距离刻画人物,此举增加了人物的神秘感,使他从一个个体变成没有容貌和特征的人物典型。
雷尼·马格利特,摄于《亲密友人》前。照片:© Eddy Novarro遗产。版权所有 2024 / Bridgeman Images。艺术品:© ADAGP, Paris and DACS, London 2024
马格利特在布鲁塞尔郊区过着中产的生活,与妻子乔琪 (Georgette) 结婚45载,直至他离世。艺术家认为自己相当平凡,甚至会偶尔戴着圆顶礼帽摆出不同姿势拍照。不过,千万别把他的戴帽男子画作视为自画像,因为他的作风并非如此直接。
在1950年代初至中期,马格利特创作了一系列以头戴圆顶礼帽人物为主题的重要作品,其中包括此次上拍佳士得之作和两幅类似的油画——现藏于大阪中之岛美术馆的《现成的花束》(Le bouquet tout fait)和现藏于纽黑文耶鲁大学美术馆的《潘朵拉的盒子》(La boîte de Pandore)。
雷尼‧马格利特(1898-1967) 《现成的花束》,1957年作。大阪中之岛美术馆。162 x 130 cm.。艺术品:© ADAGP, Paris and DACS, London 2024。数字图片:Bridgeman Images
两幅画作都描绘了背对观赏者的男子,但与《亲密友人》不同的是,人物的身后或旁边有一些颇为奇幻的元素,前者有桑德罗·波提切利 (Sandro Botticelli) 画作《春》(Primavera) 里的金发女神芙萝拉 (Flora),后者则有一朵巨型的白色玫瑰花。
雷尼·马格利特 (1898-1967) 《潘朵拉的盒子》,1951年作。油彩、画布。45.4 x 55.9 cm.。纽黑文耶鲁大学美术馆。艺术品:© ADAGP, Paris and DACS, London 2024
《亲密友人》的独特之处在于马格利特只为画作加入常见的物品——法棍面包、玻璃杯和圆顶礼帽,便能塑造出令人过目难忘的效果。这位名留艺术史的比利时艺术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也许就是他以独特场景或构图衬托平凡事物的描绘手法,而《亲密友人》就是最佳例子。
《亲密友人》来自吉尔伯特和莉娜·卡普兰的重要超现实主义艺术珍藏,40多年来首次现身拍场,最后一次展出为1998年在布鲁塞尔比利时皇家美术博物馆(Musées Royaux des Beaux-Arts de Belgique)举办的马格利特回顾展。
吉尔伯特·卡普兰在20多岁时创办了非常成功的财经杂志《机构投资者》,后来更成为专门研究作曲家马勒 (Mahler) 作品的知名学者和指挥家。他与妻子莉娜都很欣赏和热中于收藏马格利特的作品,吉尔伯特更于1982年出版和与提摩斯·鲍姆 (Timothy Baum) 合著马格利特绘画作品全集,以表达夫妇二人对这位比利时艺术家的欣赏之情。
我们看到的一切都隐藏着其他东西,我们总是想看看眼前事物背后隐藏着什么,但这是不可能的。
—— 雷尼·马格利特
这正好配合马格利特的创作手法。他并非希望再现人类对世界的体验和感知,而是试图颠覆我们对世界的体验,亦即促使我们重新思考世界,并探究如何融入其中。他曾经表示:“我们看到的一切都隐藏着其他东西,我们总是想看看眼前事物背后隐藏着什么,但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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