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对艺术市场的业态分析和高净值藏家的群体观察，帮助人们更深入地理解他们如何参与市场，也可以看到2024年艺术收藏市场的热点转移和新的发力点。
巴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在10月23日发布的《巴塞尔艺术展与瑞银集团环球收藏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向人们揭示了高净值藏家的收藏新动向，结合年尾的纽约拍卖周、上海的艺博会以及北京秋拍，在当前不稳定的宏观经济环境下，高净值藏家保持乐观，收藏支出稳定，大金额的艺术品需求仍在。
该报告由《艺术经济》创办人克莱尔·麦克安德鲁博士撰写，调查于2024年7月至8月进行，共有来自全球14个主要市场的3663名受访者参与，首次涉及瑞士、墨西哥和印度尼西亚3个地区，是该系列调查中地域覆盖最广的一次。
参与调查的高净值人士在资产方面，100万至1000万美元间的受访者占55%，1000万至5000万美元间为39%，还有6%的超高净值人士，资产超过5000万美元。《报告》亦首次对巴塞尔艺术展的1400名VIP藏家进行了平行调查，进一步展现他们的收藏驱动、习惯与方向。
筑底了吗全球艺术市场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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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上半年至2024年上半年佳士得、苏富比、富艺斯和邦瀚斯的拍卖销售额 ©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过去的一年里，全球经济呈现复苏、不确定性和机遇的复杂组合。聚焦到全球艺术市场中，销售额相较于2022年的678亿美元下降至650亿美元，显著表现为今年上半年指标性拍卖行佳士得、苏富比、富艺斯及邦瀚斯的公开拍卖成交额，相较去年同期下降26%，且低于2019年疫情前水平。
佳士得香港2024春拍二十一世纪晚间拍卖现场
©佳士得
苏富比香港2024春拍现当代艺术晚拍现场
©苏富比
《报告》指出，全球艺术品和古董的进口额增长6%，达到330亿美元，得益于中国香港的持续需求，这里文化多元性和开放性为艺术市场提供了土壤，是西方画廊、拍卖行等加注亚洲艺术市场的绝佳跳板。2023年出口停滞，下降至320亿美元，美国和英国主要枢纽的出口同比放缓，这种情况持续到了2024年第一季度。
2024年各地区亿万富翁的份额
©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亿万富翁的财富在2024年初继续增长，但对于一些参与艺术品市场的高净值人士来说，他们在财富组合中的艺术品配置有所减少：2022年，高净值人士对艺术品的配置达到24%的峰值，2024年则降至15%，这可能意味着收藏家变得审慎和理性。
中国内地
市场支出回升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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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净值人士保持稳定的收藏支出。2024年上半年，他们在艺术与古董方面的支出中位数为2.5555万美元。若能在下半年保持，则反映出稳定的年度支出水平。
图源：普华永道金融服务
瑞银发布的《2024年全球财富报告》显示，2023年，中国内地有601.3万名坐拥百万美元身家的富豪，数量仅次于美国，约是排名第三的英国的两倍。从比例上来看，中国百万美元富豪数量占全球近10%。预计到2028年，中国内地百万美元富豪人数将较2023年续增8%。
2028年，香港的百万富豪（按美元计）人数将增加超17%，中国内地将增加8%。©《2024年全球财富报告》
瑞银财富管理投资总监办公室亚太区投资总监及宏观经济主管胡一帆博士表示：“中国内地财富在近年来呈现增长趋势，2018年至2023年，增幅高达366%。中国内地的高净值藏家对塑造艺术市场具有重要作用。正因为如此，内地市场对未来12个月，全球艺术市场感到乐观的收藏家比例占到84%。”
2010-2023年全球艺术品和古董进口总量
©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受访的300位中国内地高净值人士于2023年及2024年上半年在艺术及古董方面的支出中位数最高，达9.7万美元，为其他受访市场2024年上半年支出中位数的两倍多。其次是法国、意大利、英国和中国香港。
X一代成主力
千禧一代收藏支出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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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2024年上半年，高净值人群在纯艺术、装饰艺术、古董方面消费支出平均数与中位数对比©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2022年与2023年，不同代际高净值人群在纯艺术、装饰艺术、古董方面消费支出平均数©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较年轻的高净值人士总体平均支出下降，其中关键驱动因素是50%千禧一代受访者的支出减少至39.5万美元。与去年同期相比，X一代受访者在2023年的平均支出最高，达到57.8万美元，是婴儿潮一代和Z一代的两倍。他们的消费习惯、价值观和影响力也将推动市场的变革和创新。
拍卖行正在吸引更多X一代买家。在去年上半年苏富比和Art Tactic合作发布的第二版《苏富比洞察报告》显示，自2018年有数据记录以来，X一代去年首次超过婴儿潮一代，成为苏富比100万美元以上市场上最活跃的竞拍者，占比超过40%。
中心之外
女性艺术收藏比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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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收藏的格局多元嬗变，传统上被边缘化的女性艺术家、非裔、少数族裔等群体活跃度明显上升，逐步走向全球艺术舞台的中心。
女性艺术家作品在高净值人士收藏中的比例
©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女性艺术家的作品在高净值人士的收藏中所占比例上升至44%，达到7年来的最高水平。
2024年艺术品支出超过一千万美金以上的超高净值人群中，女性艺术家作品金额占比为52%，消费在100万到1000万美元之间的人群，对男性艺术家与女性艺术家作品的支出各占一半。其中中国内地收藏家的藏品中女性艺术家占比为42%，比2023年提高逾10%。
女性艺术家崛起的速度可能已经超乎你的想象。ArtPro发布的《2023年全球女性艺术家市场报告》数据显示，2023年全球艺术拍卖市场成交总额141亿美元中，女性艺术家成交总额11.42亿美元，成交总额和市场份额均达到了近十年的最高点。除了拍卖价格走高，艺术产业链条上游的画廊、美术馆、博物馆以及外部舆论声势等整体环境发生改变，也是令女性艺术家更受重视的关键。
迭代之路
市场分野与价值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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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全球财富报告》预测，未来20至25年，有83万亿美元的财富传承蓄势待发，随着这样的趋势，将有更多的伴侣、配偶和子女传承藏品，并发展自己的收藏，这些新收藏家将为市场带来新的转向。其中91%的高净值人士将所收藏的艺术品通过遗嘱或其他遗赠继承或赠与。
2024高净值人士收藏中继承作品的份额
©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代际的问题被广泛讨论，也为收藏的跨代传承提出诸多挑战，尤其是价值认同方面，不同代际对艺术品的价值观念可能存在较大差异，不到三分之一的千禧一代和Z一代表示，品味不同成为他们出售或捐赠继承作品的主要理由。
藏品中继承作品的高净值人士比例
©Arts Economics (2024) with data from UBS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生活方式和审美情趣，新一代藏家正以自己的审美带动市场品位的走向，是未来左右艺术市场的关键。
艺术收藏
面对面交流依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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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上Dvir艺廊的展位现场 © 巴塞尔艺术展
2023年和2024年，全球高净值人士更愿意从新画廊购买艺术品。其中88%的受访者曾透过艺术经销商至少在一家新画廊购买作品。中国内地收藏家曾有交易的本地画廊中，60%是新画廊，该比例在所有被调查市场中居于首位。
在巴塞尔艺术展中1400多位VIP私人收藏家的调查中，在2023年和2024年的大部分收藏支出是通过艺术交易商实现的，26%高净值藏家更倾向在艺术展达成面对面的交易。拍卖占比较少，只有12%。
2024年巴黎巴塞尔艺术展 © 巴塞尔艺术展
艺术博览会仍然是一个重要的渠道，藏家可以在这里发现新艺术家，并近距离欣赏多样的艺术作品。
展望2025年
中国购买力潜质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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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巴塞尔艺术展巴黎展会上Jack Shainman艺廊的展位现场 © 巴塞尔艺术展
高净值人士2023年平均参加49场艺术相关活动，2024年参加46场，比2019年增加8场，其中包括8场画廊展览和6场艺术博览会。
展望2025年，92%的高净值人士计划参加展览和活动，其中48%的受访者希望参加的展览和活动数量与2024年持平，44%的受访者希望参加的展览和活动数量比2024年多。
43%的高净值人士计划在未来12个月内购买一件艺术品，希望出售自己收藏作品的人增加到了55%。在中国大陆，潜在买家是卖家的两倍，表明藏品的规模仍有扩大，艺术市场还在持续增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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