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是挚友
也是永恒灵感
Andy Warhol, 《25 Cats Name Sam and One Blue Pussy》, 1954
多年后,沃霍尔的侄子出版了一本名为《安迪叔叔的猫》的书,并透露了一个秘密:安迪·沃霍尔之所以会养这么多只“Sam”,最初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爱猫Hester会感到孤独。在把第一只Sam带回家后,这个猫咪家族就不断繁衍,日渐庞大,它们也出现在安迪·沃霍尔最标志性的丝网印刷画中。
Andy Warhol, 《A Cat Named Sam》, 1954保罗·克利(Paul Klee)从小就喜欢猫,因为猫一直是他家庭的一部分。多年后,克利与他的猫朋友Bimbo共用工作室。Bimbo是一只漂亮的白色长毛猫,到处跟着他。在回忆录《康定斯基和我》中,尼娜·康定斯基回忆了克利对这只小动物的热爱:“保罗·克利喜欢猫。在德绍,他的猫总是在工作室里向窗外张望。我从我的私人房间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克利告诉我,那只猫一直盯着我看:你不能有任何秘密。我的猫会告诉我一切。”
Paul Klee, 《Zoological Garden》, 1918
路易斯·韦恩(Louis Wain)是英国最受欢迎的插画家之一,以其幽默、拟人化的猫咪形象而闻名。英国知名作家H.G.威尔斯对韦恩的插画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发明了一种猫咪风格、一个猫咪社会、一个完整的猫咪世界。”
韦恩工作了近30年,有时每年创作多达数百幅画作,这些插画至今仍然会让猫咪和艺术爱好者感到愉悦。韦恩还在真正意义上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猫。他被誉为猫科动物方面的权威,是猫科比赛的评委,并被选为国家猫科俱乐部主席。他还参与了多项动物慈善活动。
Louis Wain, 《The bachelor party》, 1939
韦恩描绘的猫咪有着活泼、快乐的天性和可爱的笑容。但这些画作的背后,是一位天才的孤独与不幸。在爱妻离世后,他们共同收养的流浪猫成为了他的情感寄托和灵感源泉。韦恩的人生故事在2021年被拍成了传记电影《路易斯·韦恩的激情人生》(The Electrical Life of Louis Wain),由“卷福”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主演。

Louis Wain的作品
藤田嗣治,又名伦纳德·藤田,1886年出生于东京,在搬到巴黎后迎来了事业的蓬勃发展,并与莫迪利亚尼和毕加索等艺术家成为朋友。他以城市景观、裸体画、自画像而闻名,当然还有猫。
藤田用一幅木刻自画像,表达了猫咪在他生活中的存在感。从这只猫朋友的身上,我们仿佛能看到一丝恶作剧的痕迹:不论是越过肩膀偷看的动作、还是那傻乎乎的样子,《有猫的自画像》(Self-portrait with Cat, 1920s)中的这只猫都像是来突击检查艺术家的作画进度的。
藤田嗣治, 《Self-portrait with Cat》, 1920s
歌川广重, 《A White Cat Playing With String》, 1863
歌川国芳
《Cats Suggested as the Fifty-three Stations of the Tōkaidō》, 1850
再反观藤田的态度,他的表情严肃,但从中似乎也能捕捉到一丝微笑,或者说是对猫咪的“探出猫头”感到好笑。他无奈地用手托着头,表明对于眼下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了,也放弃了要纠正猫的不请自来。毕竟,猫咪们都是根据自己的兴趣行事,谁也不能告诉它们该做什么,哪怕是它们的主人也不行。
再看日本艺术家稻垣智雄的版画《猫咪梳洗》(Cat Making Up, 1962),不难发现稻垣也是猫的忠实观察者。年轻时,稻垣智雄先是在一家钢铁厂工作,然后去艺术学校进修,这才开始了自己的艺术生涯。不过,他在艺术创作上花了近30年的时间,才发现了能给他带来真正成功的主题,那就是:猫,猫,还有更多的猫。
稻垣智雄, 《Cat Making Up》, 1962
《猫咪梳洗》有着抽象的形式和厚实的拱形轮廓,这是稻垣智雄的标志性风格。它还完美地捕捉到了猫咪在做自我清洁时的运动曲线。运动通过猫头的两个重叠视图来传达,并由一条优雅的黑色曲线连接和一分为二。这种双重性不仅暗示了运动,还暗示了我们的动物朋友的双向性格。画面的色调也支持了这种看法:画面的一侧是浅色调和泥土色,深色和冷色调在另一侧。这仿佛是在说:前一分钟,猫咪们还体现出优雅和轻盈的敏捷性,下一分钟,它们就变成了小笨蛋,被绊倒或者被困住;前一秒,它们还能甜蜜地给对方舔毛、梳洗,下一秒,它们就用牙齿和爪子猛烈地相互攻击。简而言之,这幅稻垣智雄的版画突出了一个真正的猫痴才会掌握的知识:猫咪是善变的生物,它们的行为永远能传递出不一致性。
黑猫
神秘的,迷人的
在二战时期,毕加索创作了最多与猫有关的画作。其中,《猫捉鸟》创作于1939年,正是战争爆发的那一年。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缘由,这个主题让他深感着迷,并以同一个意象创作了好几个版本。
Pablo Picasso, 《Cat Catching a Bird》, 1939
在这幅目前收藏于巴黎毕加索博物馆的《猫捉鸟》中,一只有黑色斑纹的猫啃咬着一只漆黑的鸟,这只鸟拼命挣扎,想从这场折磨中挣脱出来。虽然这是一个日常生活场景,却丝毫不能减轻其中的恐怖。毕加索在这里做的,是将日常画面放大到世界末日的程度。画中的猫尽可能地推迟杀死这只鸟——它拖得越久,它掌握绝对权力的时间就越长。
猫与女人也是毕加索反复多次描绘的形象。1941年,毕加索为当时的情人朵拉·玛尔创作了《朵拉·玛尔与猫》,这幅作品曾经以9500万美元的售价创下了“最贵”纪录。画面中,朵拉·玛尔端坐在椅子上,一只小黑猫立在她肩膀后的椅背上。她修长的手指和锋利的指甲就像锋猫爪,象征着她体内猫一般的野性。
Pablo Picasso
《Dora Maar au Chat》(左)
&《Jacqueline sitting with her cat》
时隔23年,毕加索再次以女性和猫咪为模特作画,画的依然是一只小黑猫,只是画中的女人变成了妻子杰奎琳。在这幅《坐在椅子上的杰奎琳和猫》中,杰奎琳同样端坐在扶手椅上,但黑猫不是在她身后,而是躺在她的膝盖上。猫咪的眼睛又圆又亮,没有任何攻击性,仿佛正期待着主人的爱抚。创作这幅画时,毕加索已经83岁,欧洲也已褪去战争的阴霾。曾经统治了《猫捉鸟》系列的恐怖和政治隐喻,在此时的画面中已经荡然无存。现代艺术的开创者爱德华·马奈同样曾以黑猫与女人作画,但与毕加索不同,马奈画中的女性并不是艺术家的爱侣,而是一位风尘女子。这幅画也一度以其“背离传统”、“离经叛道”而闻名。这就是马奈的名作《奥林匹亚》。
Édouard Manet, 《Olympia》, 1863
这幅画的灵感来自提香的《乌尔比诺的维纳斯》。在提香的作品中,两位侍女站在维纳斯身后,忠诚的象征小狗躺在她身边。马奈用一位黑人女性代替了两位侍女,还用一只黑猫代替了小狗。在西方传统中,黑色往往与邪恶和死亡有关。
Édouard Manet, 《Olympia》局部
借助黑色的猫来寻求革新的,不仅有马奈,还有巴特·凡·德·莱克(Bart van der Leck)。1916年,这位《风格派》(De Stijl)杂志的联合创始人,像蒙德里安一样投身激进的抽象主义,并将红、黄、蓝三原色作为自己的创作基石。
Bart van der Leck, 《The Cat》, 1914
Théophile Steinlen, 《La tournée du Chat Noir》, 1896
泰奥菲勒·斯坦伦就是被“黑猫”的前卫氛围吸引而来的艺术家之一,并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事业。1896年,斯坦伦为了推广歌舞表演的一次巡游设计了这张海报。它采用了新艺术风格,色调克制但极具感染力。
1897年,“黑猫”的经理罗道夫·萨利斯去世后不久,这家传奇歌舞厅也退出了历史舞台。但《黑猫巡游》的魅力没有被遗忘。时至今日,这张海报的复制品在巴黎依然随处可见,仿佛还在向我们宣告那个充满活力的黄金时代。
爱猫的
女性艺术家
在对猫的喜爱上,女性艺术家与男性并没有太多分别。但是在女性艺术家的作品中,猫咪的出现方式及其形象往往有所不同。它们鲜少再与妩媚妖娆的女性、或家境优渥的年轻女孩联系在一起,也脱离了宗教或神学、或艺术手法等各种目的,而是变得更纯粹:作为一只猫而存在。
一些女性艺术家用猫咪来表达她们对自我、或是女性存在的确认。格温·约翰(Gwen John)曾多次以其他女性或自己为模特,创作现代生活的女性形象。出现在她画中的女性,通常都是独自在场,呈现出宁静、沉思、内省的状态,为女性的内心生活赋予庄严。
Gwen John, 《Young Woman Holding a Black Cat》, 1920
在弗里达·卡罗(Frida Kahlo)的艺术生涯中,自画像占据了相当的比重。众所周知,弗里达·卡罗是一场严重的车祸的幸存者。尽管她保住了性命,但多达35次手术和后遗症,不仅永远地改变了她的身体,也让她在心理上时时感到“死亡”的胁迫。
Frida Kahlo,《Self-Portrait with Thorn Necklace and Hummingbird》, 1940
当然,还有她肩上的那只黑猫。黑猫是死亡的象征。此时,它躲在弗里达·卡罗身后,瞄准了目标,警觉着,像是随时准备发动进攻。显然,这是艺术家在告诉我们,即便距离那场致命车祸已经过去十余年,死亡的阴影依然缠绕在她的背后,仿佛随时都会降临。并不是所有女性艺术家都将猫当作某种象征。在绘画时,她们更愿意将猫咪视为日常生活中一种平常而美好的存在,给人带来赏心悦目的感受,带来快乐。苏珊娜·瓦拉东(Suzanne Valadon)就是这样一位女性艺术家。作为法国画家和艺术家的典范,她于1894年成为第一位被法国国家美术协会录取的女画家。
Suzanne Valadon, 《Raminou》, 1920
苏珊娜·瓦拉东触及的绘画类型极为多样,静物、肖像、花卉和风景画均有涉猎,尤其以坦率的女性裸体画而闻名。她也是一个猫咪爱好者,经常画自己的猫,尤其是她最喜欢的那只:胖乎乎的拉米诺。类似的还有亨丽埃特·罗纳-克尼普(Henriëtte Ronner-Knip)。她出生于阿姆斯特丹的一个画家家庭,以家养宠物的绘画而闻名,其中画的最多的就是猫。在维多利亚时代,宠物画是一个日渐成熟的绘画类别,尤其受到富裕资产阶级的欢迎。在这个背景下,罗纳-克尼普创作了许多在家庭场景中捣蛋的猫咪,这些画作也都深受喜爱。
Henriëtte Ronner-Knip,《The cat at play》, 1860-1878

Henriëtte Ronner-Knip的作品
艺术家陈小琼在郑州大学油画系就读期间,专注于壁画艺术的研究。随后,她远赴白俄罗斯国立文化艺术大学,攻读艺术学专业。这段留学经历无疑丰富了她的艺术视野。她将白俄罗斯的绘画特色与中国的壁画传统完美融合,形成了自身独特的艺术风格。



浑厚大气、古朴典雅,是陈小琼的作品风格,这也为她赢得了国内外艺术爱好者的广泛喜爱。自2016年起,猫咪开始成为陈小琼关注的中心。她围绕猫咪创作的一系列油画作品,每一幅都以细腻的笔触与写实的表现风格,捕捉了猫的生动姿态与丰富情感。这些画作中的猫咪,或端庄优雅,呈现出古典人物肖像的质感;或表现出一种戏剧张力,仿佛刚刚从某个故事场景中走出;又或者随性而慵懒,传递出触手可及的温馨日常。它们展现了猫的灵性与可爱,也让我们从中感受到日常生活的温暖与治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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