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更新并不是一个新话题，然而，当一个古城更新与整个国家的战略规划绑定，又需要更为宏观、深度的考量。迪里耶古城是沙特阿拉伯王国的诞生地，也是其最为珍贵的瑰宝。其历史可追溯至 1446 年在此建立的迪里耶酋长国。1727 年，迪里耶在伊玛目穆罕默德·本·沙特（Imam Mohammed bin Saud）的领导下，成为第一沙特王国的首都。这一历史性发展重塑了阿拉伯半岛的命运，促进了地区的稳定与繁荣，实现了区域统一。这一辉煌历史在 1824 年伊玛目图尔基·本·阿卜杜拉（Imam Turki bin Abdullah）于此建立第二沙特王国，以及 1902 年阿卜杜勒阿齐兹·本·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尔沙特（King Abdulaziz bin Abdulrahman Al Saud）国王于此建立第三沙特王国时得以延续。如今，迪里耶在沙特阿拉伯规划其未来成为独特文化之都的蓝图中占据核心地位，而 2010 年被评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地的阿图赖夫区（At-Turaif）则是其核心所在。
Kiran Haslam，
迪里耶古城开发商 DREA Company 首席市场官：
“迪里耶的核心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泥砖城堡 —— 阿图赖夫区（At-Turaif），它从古至今一直是诸多学者、信徒的朝圣地。几个世纪以来，它一直是阿拉伯半岛中心的聚集地，是中东地区的文化、遗产和贸易枢纽，专门从事阿拉伯半岛南部、地中海、美索不达米亚和黎凡特地区的香料、黄金和芳香制品贸易。正是这些根源，以及坚定不移的尊严感、力量和韧性，让迪里耶成为了一个真正迷人的目的地。”
迪里耶古城更新整体规划及阿图赖夫区区域 © DREA Company
阿图赖夫区遗产边界及缓冲地带（2010 年）图源自文章《沙特阿拉伯的遗产瑰宝：迪里耶古城阿图赖夫区遗产管理与开发活动描述性分析》
阿图赖夫区 © DREA Company
阿图赖夫区 © DREA Company
阿图赖夫区 © DREA Company
迪里耶古城的历史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故宫，二者虽分属沙特阿拉伯与中国两个文化背景迥异的地区，但都发源于 15 世纪，600 多年间历经多次政权更迭后如今依旧以深厚历史底蕴成为各自国家文明的关键象征，然而你很难想象在故宫及其周围大兴土木。“迪里耶古城更新这个项目本质上是在城市中打造一座新城。” 迪里耶古城开发商 DREA Company 这样说道。因此在迪里耶古城更新项目里，你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想要建立新图腾，新气象的迫切感。与此同时，此次更新是沙特 “2030 愿景” 的核心组成部分，沙特 “2030 愿景” 旨在推动经济多元化、减少对石油收入的依赖，并实现国家现代化，因此这个项目被期望在 2030 年前完工。在应对这个关键时间节点的背后，开发团队对其是否有更长远的考量？如何确保在建立新城的同时能保持原有的古城遗迹可以持续地生长下去？继续阅读，深入了解迪里耶古城基于国家叙事的规划、建筑设计、因地制宜的可持续策略以及对这个古城更新未来发展的思考。
© DREA Company
01
大叙事，小场景
在宏大国家叙事背景下，城市规划与空间设计有时会因过度追求象征意义或视觉效果，出现体量庞大却忽视人的尺度的问题。比如，部分城市新区盲目建设超高层建筑群和大尺度广场，配套缺失导致人气不足；一些历史文化街区改造中，大规模拆除重建、采用大尺度现代设计，破坏了历史风貌与空间肌理；还有大型公共设施设计过于注重外观，内部布局不合理、功能低效。而迪里耶古城更新项目则巧妙平衡了“大”与“小”的关系 ——
整个更新项目由 DREA Company 主导开发，DREA Company 将自己定位为迪里耶古城项目的新守护者和管理者。项目品牌为“大地之城（City of Earth）”，强调一切的更新策略均源自并受这座城市本身的启发。因此该项目很大程度地保留了原有街巷格局与建筑特色，通过精细化设计提升空间舒适度与便利性；此外该项目还十分注重建筑与周边环境融合，营造宜人环境，让古城兼具宏大叙事感与人文关怀 —— 项目愿景在于把迪里耶打造成全球最大的适宜步行的文化与历史遗产胜地，提升社会福祉，而这座城市的规划设计真正做到了以步行便利为核心：交通规划上，它 100% 以步行为主导，让游客和居民能够在其中感受古城风貌 —— 在以某点为中心 5 分钟步行范围（半径 400 米）内，人们能轻松满足日常所需，这里有街角便利店、咖啡馆以及绿地等设施；若步行 10 分钟，便可以抵达大型清真寺、餐厅或者商店；而当步行 15 分钟时，就能到达酒店或旅游区。为打造地面步行友好环境，项目耗时 4 年半建设一个深 50 米的庞大地下基础设施，包含一条 5.7 公里的地下道路隧道和公用设施网络，以及一个可容纳 10500 辆车的地下停车场，从而实现了 95% 地面无车化。
© Visit DIRIYAH
© Visit DIRIYAH
阿图赖夫区灯光秀 © Visit DIRIYAH
位于整个更新项目核心区域的迪里耶广场便十分注重行人尺度的体验。广场通过狭窄巷道与开放空间结合，鼓励步行探索。历史遗址、博物馆、零售区与住宅无缝衔接，形成 “15 分钟生活圈”，提升居民与游客的沉浸式体验。广场以当地传统泥砖、几何装饰和厚重木门为元素，通过现代材料与技术重构历史风貌，串联起全球顶级零售品牌与沙特本土手工艺、文化体验，形成了独特的商业生态。
迪里耶广场区域说明图 © DREA Company
迪里耶广场效果图 © DREA Company
迪里耶广场效果图 © DREA Company
此外，古城中还会每年在阿尔塔瓦利（Al-Tawalie）区域定期举办阿尔莫西姆集市（Souq Al-Mawsim）活动，在第一沙特王国时期，此集市便是阿拉伯半岛最负盛名的集市之一。如今，阿尔莫西姆集市作为一年一度的活动平台脱颖而出，每年都会邀请一个客座国参与其中，同时设有手工艺摊位、举办工作坊，提供传统美食和现场表演。当下的 Souq Al-Mawsim，已然成为一个集传统遗产、手工艺与跨文化庆典于一体的活力集市。它不仅仅是一个供人们相聚交流的场所，更是沙特加强与世界各国联系、增进彼此纽带的重要桥梁，在促进文化交流与融合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阿尔塔瓦利（Al-Tawalie）区域 © Visit DIRIYAH
阿尔莫西姆集市 © Diriyah Season
02
新旧平衡，
“有节制”的商业开发
迪里耶古城开发项目虽然意在在原有古城基础上打造一片崭新的区域，但很好地平衡了“传统”与“现代”。整个开发循序渐进，分两期进行：一期聚焦于传统核心区的建设，这一区域延续了原有古城的传统肌理，营造出浓厚的历史氛围。建筑风格则采用传统内志建筑风格（“Najdi Style / 内志风格”通常指源自沙特阿拉伯中部的内志地区的传统建筑与设计风格），为保证整体风貌的协调性，规定最高楼层为地上三层。二期则是现代过渡区，承担向现代利雅得视觉过渡功能，建筑整体采用“现代化”内志风格，最高楼层为地上六层（G + 6），其城市肌理融合了巴塞罗那超级街区网格、巴黎林荫大道概念及内志建筑风格等可步行城市特色。
阿图赖夫区古城传统肌理 © DREA Company
阿图赖夫区巷道 © DREA Company
坐落于古城传统核心区的布贾伊里露台（Bujairi Terrace）便是一个很好地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例子。布贾伊里露台（Bujairi Terrace）以传统内志建筑风格为灵感，融合意大利美食文化与沙特待客之道，成为展现迪里耶当代精神的文化地标。布贾伊里露台依托阿图赖夫遗址的千年历史底蕴，将传统内志建筑元素（如泥砖、几何装饰、厚重木门）与现代设计语言结合，打造出兼具文化深度与时尚感的餐饮空间。其名称源自迪里耶历史区域“布贾里区”（Al Bujairy），象征对本土文化的致敬与传承。作为迪里耶开发项目的核心组成部分，露台旨在通过美食、艺术与社交体验，向全球游客传递沙特当代生活方式的多元魅力。
Kiran Haslam，
迪里耶古城开发商 DREA Company 首席市场官：
“我们的首批重大投资就是对阿图赖夫区（At-Turaif）的修复与保护，以及打造布贾伊里露台（Bujairi Terrace）餐饮区和这些资产周边的景观化步行区域。”
布贾伊里露台区域分析图 © DREA Company
布贾伊里露台（Bujairi Terrace）© DREA Company
布贾伊里露台（Bujairi Terrace）© DREA Company
布贾伊里露台（Bujairi Terrace）© DREA Company
布贾伊里露台（Bujairi Terrace）© Visit DIRIYAH
03
建筑，作为文化软实力
迪里耶古城开发的核心目标之一是推动整个区域的旅游业蓬勃发展，从而驱动区域经济多元化转型，在这一进程中，建筑在拉动旅游业发展方面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毕尔巴鄂效应”便是一个有力例证 —— 毕尔巴鄂这座城市曾凭借由弗兰克·盖里设计的古根海姆美术馆实现了一次经济与文化的复兴，吸引全球游客纷至沓来；与此同时，建筑也是彰显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重要物质载体，使国家影响力得以通过具象化的形式实现跨文化传播。在迪里耶古城更新项目中，这一理念被推向新高度：开发商 DREA Company 邀请了包括扎哈·哈迪德建筑事务所、Snohetta、BIG 建筑事务所在内的来自全球各地的国际知名建筑事务所参与项目设计，以国际化视野重构历史语境下的古城空间，通过他们差异化的设计语言，向世界呈现一个国家文化新范式。
DREA Company 与世界顶尖建筑师的合作远不止于简单邀请参与，所有的合作都在明确界定的准则框架内开展：一方面，DREA Company 希望建筑师可以在设计过程中尊重并融入当地的建筑特色，以确保建筑风格连贯，从而保护城市独特身份；与此同时，DREA Company 要求设计必须达到或超过 LEED 和 Mostadam 认证标准，整合可持续冷却、能源效率和节水措施。
Kiran Haslam，
迪里耶古城开发商 DREA Company 首席市场官：
“这些准则旨在颂扬悠久的历史建筑遗产，不过我们采取引导而非指令的方式，在这些准则框架内，建筑师们正以富有想象力和非凡的方式建造许多标志性建筑，在可行时使用正宗本地采购材料，融入可持续建筑和运营系统，并与迪里耶独特的历史完整性保持一致。”
阿图赖夫区传统建筑肌理 © DREA Company
阿图赖夫区传统建筑特色立面 © DREA Company
阿图赖夫区传统建筑特色立面 © DREA Company
迪里耶未来艺术中心
设计：Schiattarella Associati
项目阶段：2024 年建成
迪里耶未来艺术中心并非一座紧凑的建筑，而是由一系列细长且独特的建筑体量组成，这些体量沿着哈尼法谷脊（位于沙漠高原之中的农业洼地）水平延伸。其设计旨在重新连接哈尼法谷的城市与农业区域，重建建筑与自然之间的平衡。项目占地面积为 12000 平方米，设有工作室、展览空间、研究实验室、艺术家驻地、礼堂以及新媒体和数字语言培训中心。
© Antoine Horenbeek
© Antoine Horenbeek
© Antoine Horenbeek
© Hassan Al Shatti
阿萨恩米斯克遗产博物馆
设计：Zaha Hadid Architects
项目阶段：在建
阿萨恩米斯克遗产博物馆是一所致力于保护和弘扬当地历史文化遗产的机构，同时还将推动创意发展与知识共享。博物馆的建筑采用当地生产的黏土泥砖，其设计灵感源自传统内志建筑风格。博物馆的三层设计借鉴了老城区的规模与几何形态，同时采用了博物馆的传统建造工艺与材料。该建筑主要由当地黏土构成，这种材质与迪里耶的历史地域性建筑风格相呼应。博物馆以三个遮荫庭院为中心展开布局，这些庭院是当地内志建筑风格的标志性元素，分别作为博物馆教育、艺术和行政三大功能区的核心枢纽。庭院提供了舒适的外部空间，为访客遮挡恶劣气候。遮阳装置营造出多样化的户外遮蔽景观花园、公共广场和屋顶步道。
效果图 © ZHA
效果图 © ZHA
效果图 © ZHA
皇家迪里耶歌剧院
设计：Snohetta
项目阶段：在建，预计于2028 年开放
该项目的设计方案深深植根于周边沙漠景观、当地文化遗产及内志建筑传统，预计于2028 年开放，建成后将成为全国规模最大、最先进的表演艺术场馆。这座占地 46000 平方米的歌剧院将包含四个演出场地，可容纳约 3500 人，其中包括一个可容纳 2000 名观众的大型剧院，用于上演大型制作及邀请知名艺术家演出；两个较小规模的多功能剧院；以及一个设有 450 个座位、带遮阳顶棚的屋顶露天剧场，用于户外演出。该项目设计为一组由开放式通道相互连通的建筑群，通道为人们提供遮阳避暑之处，同时设有对歌剧院访客及更广泛公众开放的绿色花园。这些公共空间的无缝融合，既丰富了文化娱乐体验，也提升了场地本身的内在价值。
效果图 © Snohetta
效果图 © Snohetta
效果图 © Snohetta
效果图 © Snohetta
迪里耶竞技场
设计：HKS Architects
项目阶段：在建
这座可容纳 2 万名观众的场馆被定位为激活当地文化与娱乐产业的催化剂，项目的设计灵感源自区域地貌与自然地质特征，同时融入传统内志建筑元素，向当地延续数个世纪的建筑遗产与营造技艺致敬。场馆采用前沿技术，可在数小时内完成空间重构，灵活适配各类活动的快速轮转需求。作为多功能综合体，场馆通过整合大面积零售空间及购物餐饮区，为迪里耶社区提供持续性的娱乐体验。毗邻场馆的开放式广场将活动延伸至户外，可举办现场演出与快闪秀，同时配套的城市公园面向居民与游客开放。
效果图 © HKS Architects
效果图 © HKS Architects
效果图 © HKS Architects
效果图 © HKS Architects
瓦迪萨法尔澈笛住宅
设计：BIG
项目阶段：在建
该项目是澈笛酒店集团与 DREA Company 合作推出的超豪华别墅项目，坐落于沙特阿拉伯瓦迪萨法尔总体规划区的悬崖地带，融合了自然景观与文化本真性，为全球高净值人群打造低调奢华的居住体验。该项目虽然不位于迪里耶城区内，但前往迪里耶极为便捷，且距离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仅 25 分钟车程。20 套四至五居室别墅依悬崖地形而建，采用大面积玻璃窗与开放式布局，确保私密性的同时，让住户饱览由高尔夫传奇人物 Greg Norman 设计的高尔夫球场壮丽景色。每栋别墅最小用地面积 9000 平方米，提供宽敞的室内外空间。别墅内部采用中性色调与天然材质，搭配智能科技系统，满足现代生活需求，同时保留手工雕刻装饰等传统工艺细节。
效果图 © BIG
效果图 © BIG
效果图 © BIG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企业也深度参与到了相关工程的建设当中，目前已有超过 65 亿美元的合同授予了中国大型承包商。这些承包商包括中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CSCEC），该公司赢得了以教育为核心的北部城区价值 20.8 亿美元的合同，还负责了一项持续 20 小时的破纪录混凝土浇筑工程，打造了一个巨型地下环形交叉路口 —— 这是迪里耶地下 5.7 公里隧道网络的一部分。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赢得了价值 15.3 亿美元、可容纳 2 万人的迪里耶竞技场建设项目合同。此外，沙特国王大学（KSU）基础设施及配套搬迁项目已将价值 11.3 亿美元的建筑合同授予中国铁建国际集团。迪里耶正受益于中国大型企业的卓越建筑能力和实力，并通过它们与沙特一流企业组建合资企业的合作方式，为沙特王国创造着附加价值。
04
拒绝“运动式”更新
Kiran Haslam，
迪里耶古城开发商 DREA Company 首席市场官：
“大量资源被分配到可持续基础设施建设上：可步行街道、绿地以及先进的智慧城市技术，确保迪里耶既保持传统特色，又面向未来，从而为人们打造一个环境可持续的生活、工作和游览之地。”
在沙特 “2030 愿景” 的引领以及公共投资基金的支持下，迪里耶古城更新对于沙特王国的社会经济转型至关重要。这项斥资 632 亿美元的计划，正将历史悠久的迪里耶打造成世界级文化与生活风尚目的地，预计为沙特阿拉伯的经济贡献超 186 亿美元的经济收入。项目总规划面积达 14 平方公里，将容纳逾 10 万名居民、工作者、学生和游客，提供丰富多样的文化、娱乐、零售、酒店、教育和居住空间。而在 “2030 愿景” 逐步实现的同时，如何确保迪里耶古城的更新改造不会沦为一场阶段性、短期的“运动式”行动？为此 DREA Company 在推进古城更新的过程中，将“可持续性”的理念从建筑技术、绿化系统、智慧城市基础设施规划等多个维度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考量 ——
可持续系统相关数据 © DREA Company
在建筑技术上，项目利用具天然地热特性的土坯和泥砖（目前正生产 2300 万块）等传统材料，二期工程所有建材均从利雅得高原当地采购。降温采用多种方法，如利用材料地热特性、天然织物遮阳、营造城市风道、广泛绿化，街道降温还采用独特技术，利用区域供热厂和铜管输送水增加湿度、冷却空气；在绿化与生态系统保护方面，项目规划种植多达 650 万株植物、树木和灌木，以构建一个生机勃勃的绿色生态系统。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项研究表明，每平方英里种植 10 万棵树，可显著降低环境温度达 26 摄氏度。为此，项目团队已制定了一套严格流程，确保在开发过程中对本地植物进行妥善保护和迁移。
水源获取与可持续性管理上，项目通过利雅得环状管网获取再生水用于灌溉，避免浪费饮用水。供水系统全面采用“再生水”，即经过处理/回收的水，大大提高了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效率；环境保护与体验营造方面，开发商将山脉永久保留为社区土地储备，大部分环境保持原状，这种保护措施不仅维护了生态平衡，还为居民和游客提供了独特的自然度假体验。
阿尔塔瓦利（Al-Tawalie）区域 © Diriyah Season
此外，迪里耶古城的更新改造还展现出了显著的创新性。整个城市依托地下隧道系统，巧妙铺设了涵盖光纤、燃气、电力、供水及废物管理等多个领域的智慧城市基础设施网络。这一创新设计旨在显著减少居民和游客在日常生活中的不便，如缓解交通拥堵、简化支付流程等，同时促进人际间的互动与交流，共同打造一个更加宜居、宜游的智慧城市。
迪里耶广场效果图 © DREA Company
05
保留古城“地方性”，
平衡旅游与居民体验
迪里耶更新项目在推进过程中，始终将保留古城的“地方性”作为核心原则之一，同时巧妙地平衡了旅游发展与居民体验之间的关系，力求实现二者的和谐共生。在旅游与居民体验的平衡方面，项目进行了精心的规划布局。主要旅游景点被集中设置在林荫大道和高端零售区，这样的安排既能够满足游客对于游览、购物等多样化旅游需求，又有效避免了旅游活动对当地居民日常生活的过度干扰；当地社区融合也是该项目的一大亮点。DREA Company 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明确规定其 20% 的员工必须来自当地社区，目前这一比例已达到 16%，其中女性占 36%。这一举措不仅为当地居民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还增强了居民对项目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使他们能够积极参与到古城更新项目中来。
© Diriyah Season
项目在建设过程中还优先从迪里耶当地采购材料和农产品。这一做法一方面支持了当地产业的发展，带动了相关产业链的繁荣；另一方面也减少了因长途运输材料和农产品而产生的碳排放，符合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此外，在酒店开发方面，项目秉持着适度开发的原则。酒店的建筑主要采用一至两层的平房风格，这种风格与周边低密度的农田地块相得益彰，能够和谐共存。而且，地块开发面积仅占 20%，大部分土地得以保留为开放空间。这样的规划既满足了游客的住宿需求，又不会对当地的自然景观和生态环境造成破坏。
通过以上一系列举措，迪里耶更新项目在保留古城“地方性”的基础上，成功实现了旅游与居民体验的平衡、当地社区的深度融合以及适度的酒店开发，为古城的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Diriyah Season
06
思考与展望
在 “2030 愿景（Vision 2030）”的宏大叙事之下，沙特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动国家经济结构的深刻转型。其中沙特公共投资基金（PIF）主导的五大“超大型项目”（即“Giga 项目”），覆盖未来城市、娱乐、旅游、住房及文化复兴等领域，成为支撑“2030 愿景”落地的关键载体。除了迪里耶古城更新，“Giga 项目”还包含 NEOM、奇迪亚娱乐城项目（Qiddiya)、红海开发项目（Red Sea）、柔山住房开发项目（Roshn），每个项目定位鲜明，形成差异化布局，其中 NEOM 未来城中的 “The Line” 线性城市概念尤为引人注目 —— 其以垂直分层、零碳排放、超高速交通等前沿理念，勾勒出一幅未来主义的城市蓝图，但同时也因天马行空的设计、天文数字般的造价以及技术可行性的质疑，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广泛争议：这样的“未来实验”是否真正具备可持续性？其背后是战略远见，还是资源浪费的风险？
相比其他几个项目，迪里耶古城的更新项目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路径选择。它没有追求颠覆性的技术突破或视觉冲击，而是以“温和”与“循序渐进”为核心策略，在尊重历史文脉与社区肌理的基础上，通过精细化修复、功能活化与文化赋能，将传统纳吉迪建筑风格与现代需求有机结合，当然这也是基于并顺应城市肌理作出的选择。迪里耶古城的实践或许为 “2030 愿景” 提供了另一种启示：在追求经济多元化的过程中，国家战略的落地未必需要依赖“宏大叙事”或“技术奇观”。通过挖掘本土文化价值、激活社区内生动力、平衡传统与现代的关系，同样可以实现经济转型与社会发展的双赢。这种“温和而坚定”的路径，或许更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也为全球城市化进程中的文化遗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沙特方案。
随着 2030 年的临近，这座古城将会如何发展？让我们拭目以待。
（ 文中数据均由 DREA Company 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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