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蕊
如果去谷歌图片上搜索关键词“人物形象”,会得到成千上万个迪士尼生产的玩偶钥匙链,这些大多数都是用塑料泡沫做成的。似乎当我们过了喜爱玩偶的年纪,对于玩偶的记忆只剩下一些碎片。玩偶是如此不真实也不道德的存在,有时候它就像坚尼街(Canal Street )上的路易威登假包一样,明明知道那是假货,却还是想要拥有。实际上,大人们对假包的需要正如小孩子对玩偶的爱不释手一般。
> 《女人》(Women),2018年
通过挖掘人与人之间的界限,艺术家泰于·刘易斯(Tau Lewis)创作的玩偶般雕塑让人感到陌生。而在2018年,多产的刘易斯凭借在多伦多库珀·科尔画廊(Cooper Cole Gallery)的一系列作品拿到了画框奖(Frame Prize)。刘易斯是牙买加裔加拿大人,2017年的《认真的刘易斯》(Earnest Lewis King)中,在地板上摆出超模的姿势,等待现场观众的驻足。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次呼吸就像一条黑鱼》(The First Breath We Took Together As One Negro Fish),2018年

>《火花》(Sparkle), 2018年
2010年开始,刘易斯开始自学雕塑并进行实践。最近,她钟爱使用那些常见的材料来制作装置和人物形象雕塑。“我很喜欢利用现有资源。”刘易斯说,“绘制风景画,建立人物形象,其实也是在讲述有关黑人身份的故事。”刘易斯是一个黑人加拿大艺术家组织的成员,在这个组织里几乎不会谈及白人的事,只关心黑人本身。而种族问题一直是作为加拿大人的刘易斯关心的。
>《贝壳》(Seashell),2018年
回顾纽约兰德尔岛(Randall’s Island)的弗里泽艺术博览会(Frieze Art Fair)上那场让刘易斯拿奖的展览,库珀·科尔画廊的主理人西蒙·科尔(Simon Cole)说:“在展会上浏览,只有刘易斯的作品看上去更像是展览上应该出现的东西。刘易斯的作品和人物都是很独特的存在,也很吸引人。大人、小孩,对这些作品都会产生不同的反应。”精心打造的七件雕塑作品带有一种空洞的人格魅力在画廊中铺开,被浅紫色和海蓝色的墙壁围绕起来。
“这七件作品,有六件都是我新做的。海蓝色和淡紫色的展台其实是来源于2017年我为8-11画廊上的一个个展做的屋子。屋子的整体风格模仿了加勒比海的风景和建筑。后来我就把这些色彩搬到我的展览上,它们毕竟也和我当时的想法有关。”刘易斯说。
>《我是一个精神指挥家,告诉你我们早于这里的一切》(I the spirit conductor come to tell you we were here before this),2018年
“这些人物肖像我把它们看作是来自我想象中的风景或者是来自某一地方的事物或生物。在我的创作中,我想到了黑人身体会与这些所谓的风景有一定的联系。我通常也会想一些关于水源、沙漠、热带、森林和地下空间的问题。”
“我的创作过程和实践过程往往需要很大的劳动力。我作品中的大部分都是靠手工缝制完成的,而脸和脚则是通过石膏雕刻的。制作其中一个一般就会花费我两个月的时间,所以通常我的每一件作品都是充满强烈情绪的。”刘易斯说,“不仅如此,在创作它们的数月间,我与这些作品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我了解它们,爱上她们,甚至在展览时我都想一直和它们在一 起。”

>《我是一个精神指挥家,告诉你我们早于这里的一切》(I the spirit conductor come to tell you we were here before this),2018年
刘易斯在创作中赋予每一个雕塑和场景中的人物以灵魂,正是因为有了灵魂上的碰撞,她早已割舍不掉对这些没有生命的人物的感情。但是博览会开展以来,刘易斯就在失去自己的“灵魂伴侣”间游走。
“我为此哭过好几次。不是因为我必须要让它们离开我,而是我愈发感受到它们对我的重要性,以及我对它们做过什么,它们对我做过什么。”刘易斯说,“我并不想把它们束缚我在身边,我也不想让这些作品囤积在仓库里。但我却是一个情绪囤积者,虽然我认为这对于我的艺术创作来说是一件好事。幸运的是,我知道它们接下来会去哪里,它们会去更好的地方。我也会和藏家们坦诚相待,告诉他们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如何存在,它们于我而言就是我的一切。”
人在成长过程中,必须要学会的一件事就是舍弃,只有舍弃过去才会拥有未来。刘易斯虽然总是纠结在种族问题上,但是她享受也乐于谈论自己的黑人样貌,同时她也享受着加拿大国籍的优势。面对艺术,她时刻保持充沛的热情和炽热的情感。面对市场,她勇敢地选择,把自己的作品送到更好更值得的远方。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拥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