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间弥生《Infinity Mirrored Room-The Souls of Millions of Light Years Away》，2013年
社会的发展令艺术不再遥不可及。如今，网络已成为视觉艺术最广阔的传播平台，昔日名作现在通过手机即可观赏。人们不再满足于艺术对视觉这一单一感官的刺激，开始追逐新的艺术形式，然而视觉艺术对大众的影响真的减少了吗？
网络的冲击
互联网对视觉艺术的冲击毋庸置疑。网络为大众揭开了艺术神秘的面纱，也缩短了二者间的距离。起初，人们都沉迷在这空前的视觉享受中，但随着时间变化，众人慢慢习惯于艺术所带来的视觉盛宴，并开始逐渐麻木。
克劳德·莫奈《The Japanese Footbridge and the Water Lily Pool, Giverny》，布面油画，89.5×92.5cm，1899年
传统视觉艺术，如油画、雕塑等，它们的价值不只是透过表现形式所传递出的思想，更是艺术家的创作手法对往日陈规的颠覆，一如莫奈的光色、梵·高的笔触等。
克劳德·莫奈《印象·日出》，布面油画，48×64cm，1872年
但若经过网络的二次传播，作品所携带的信息便会被压缩。而细节缺失和尺寸失实也大幅削弱了原作本应带给人们的观感，使其对观者不再有强烈的冲击力。
其次，名作在网络上的泛滥提高了大众的审美阈值。乍看之下，人们审美水平普遍提高是一件好事，但对有些艺术品却不然。
文森特·梵·高《自画像》，木板油画，41×32.5cm，1887年
巴勃罗·毕加索《La Lecture》，板面油画，65.5×51cm，1932年
在网上流传度最广的，无非是那些具有划时代意义或颠覆性的著作。当人们对这类巨作司空见惯后，眼光被养刁的观众便会对稍次之的作品减少兴趣，这也成为许多艺术品传播的又一阻碍。
新兴的威胁
rAndom International《Rain Room》，2012年
另一让视觉艺术逐渐失去冲击力的关键原因便是交互艺术与沉浸式体验的诞生与融合，这两者都是装置艺术与电子科技结合而成的产物。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道隐无名》，2018年
交互艺术是一种涉及到观众反应的艺术形式。这种艺术形式通常包含计算机和传感器的编程、光、热或其它类型的传感技术等，从而与人进行互动。交互艺术虽然还涵盖行为艺术，但在此先不提及。
Caitlind r.c. Brown、Wayne Garrett《CLOUD》，2012年
加拿大艺术家 Caitlind r.c. Brown和Wayne Garrett就曾一同创作了《CLOUD》这一交互装置。《CLOUD》是一件由6000只灯泡和1500磅铁构成的大型装置，观众可以站在这片云下拉动绳子来开关灯泡。
Caitlind r.c. Brown、Wayne Garrett《CLOUD》，2012年
相较于传统艺术形式向观众单方面输出信息的观赏模式，交互装置鼓励人们与之互动。在与其互动的过程中，人们会有极强的参与感，因此更容易投身其中。
Rafael Lozano-Hemmer《声音隧道》，2013年
而装置本身的反馈机制，也能为人们带来惊喜。在2013年，艺术家Rafael Lozano-Hemmer曾用美国纽约曼哈顿公园大道的隧道来展示自己的装置作品《声音隧道》（Voice Tunnel）。
Rafael Lozano-Hemmer《声音隧道》，2013年
过路的行人向隧道内的对讲机发出声音后，装置将声音转化为动态的光效，投射于隧道顶部。灯光的强弱也会因声音的大小而不同。这种人们未曾预设的反馈，不但为行人带来了预料之外的新鲜感，还使装置本身更具吸引力。
Rafael Lozano-Hemmer《声音隧道》，2013年
另一方面，沉浸式体验也不再拘泥于单一的感官刺激。沉浸式艺术通过营造特有的空间，对观者进行多感官的调动，引起人们的共鸣。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聚合彩虹》，2016年
艺术家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的《聚合彩虹》（Rainbow Assembly）便是在令人们沉浸于连绵不断的彩虹之时，也让人们体验到了水雾所带来的温度与湿度，为观者留下了多层次的记忆。
TeamLab《Forest of Resonating Lamps-One Stroke》，2016年
而近年来，艺术家又将沉浸式体验与交互艺术相结合，以求为观者营造更加独特的体验。日本团队TeamLab的大部分作品便是由这两种艺术形式结合而成。
TeamLab《Weightless Forest of Resonating Life-Flattening 3 Colors and 9 Blurred Colors》，2019年
TeamLab通常以视觉刺激为主，引导人们在空间中触摸、走动，从而激发装置的反馈，为人们带来了无法复制的体验。而沉浸式体验和交互艺术相结合的艺术形式之所以风靡一时，也是因其为人们带来的体验不受网络影响，所以弥足珍贵。
TeamLab《The Way of the Sea in the Memory of Topography - Colors of Life》，2018年
风光依旧
但视觉艺术对人们产生的影响真的减小了吗？答案是否定的。人们之所以会如此认为，是因为艺术品为观众在欣赏时带来的直观影响变小了。其实，视觉艺术对社会整体的影响并未减轻。
《穿普拉达的女魔头》电影剧照
就像电影《穿普拉达的女魔头》中提及的，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处在受艺术影响的环境中，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因此大众并没有意识到艺术为他们生活带来的改变。然而正是由视觉艺术带来的一次次的思想启蒙推动了社会的发展，才使世界变成人们如今生活的样子。
安迪·沃霍尔《Campbell's Soup II: Golden Mushroom》，丝网印刷，88.9×58.4cm，1969年
人们一向将艺术与美画上等号。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刻板印象，让视觉艺术不断地拓宽了人们对美的理解与定义。从莫奈对写实的挑战到毕加索对超现实的追求，从马塞尔·杜尚对意义的不屑到安迪·沃霍尔对寻常的热爱……
Charles O'Rear《幸福》，1996年
而现在，科技又将视觉艺术融入人们的生活，为他们在日常中享受美提供了契机。从Windows系统当年家喻户晓的《幸福》（Bliss）壁纸，到近日优衣库与KAWS供不应求的联名T恤，艺术无处不在，只是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其影响。
KAWS与优衣库2019年联名系列
稳定的生活令人们逐渐在物质上得到满足，并开始注重精神层次的需求。而身处在这对视觉需求有着空前热情的时代中，视觉艺术对大众的影响只会有增无减。
原创：Junyi Liu
文章来源：时尚芭莎艺术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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