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内·马格利特《美丽的关系》,布面油画,1967年
说起奇幻世界,率先浮现在我们脑海中的或许是荧幕上的魔幻大片,抑或是谈神论鬼的文学作品。而早在19世纪,艺术家们便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创造了具有恒久价值的奇幻大作。
01
多雷的怪兽
19世纪著名版画家古斯塔夫·多雷(Gustave Dore)一生共制作了四千多件插画,其中大多以《圣经》为主题。他以非凡的想象力与精湛的画工探索着文学与绘画的通感地域,这种探索对后世奇幻电影的发展有着深远影响。
古斯塔夫·多雷《失乐园》,1885年
多雷的插图几乎被上世纪所有《圣经》题材的电影引用,而时至今日,其插图中的场景依旧启发着多部经典3D魔幻大片的制作,其中包括风靡全球的《哈利波特》、《指环王》等巨作。
古斯塔夫·多雷《黑暗森林中的但丁》,1885年
02
欲望的漩涡
同样从文学作品中汲取灵感的,还有英国重要的浪漫主义画家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怪诞的画风令他被同时代的人们贴上了古怪的标签,而《情欲的旋风》作为布莱克最经典的画作,其画面更是荒诞不羁。
威廉·布莱克《情欲的旋风》,37.4×53cm,1824年
这幅作品描绘了《神曲》中的情节。画面中但丁陷入了地狱的外围,他悲痛地看着因禁忌之恋而受到惩罚的人们。他们因欲望而失去了生命,身体缠绕成可怕的旋风。
威廉·布莱克《红龙和身披太阳的女人》,44×35cm,1803年
03
绝美与恐怖
在19世纪,欧洲的艺术似乎与文学有着一种共生关系。新古典主义画派的安格尔(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便以16世纪的史诗——《奥兰多·弗里欧索》作为灵感,创作了这幅现存于法国卢浮宫的世界名作——《罗杰·弗雷林·当归》。
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罗杰·弗雷林·当归》,布面油画,147×190cm,1819年
在这幅画中,安格尔突出了年轻女子白皙的肌肤,以及在她面对海怪攻击时诡异的神情。作品以独特的视角刻画出了既具有绅士风度又略带一丝幻想的情色场景。
04
丧失的神性
同样作为神话题材作品,《农神食子》出自西班牙的浪漫主义大师弗朗西斯科·戈雅(Franciscovde Goya)之手。画面内容源于古希腊神话中农神为了防止儿子们争权夺位,将他们全部吃掉的这一情节。
弗朗西斯科·戈雅《农神食子》,布面油画,146×83cm,1891-1823年
虽然早在1636年彼得·保罗·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也以此主题创作了《噬子的农神》,但他并没有像戈雅针对人性而制造恐怖。戈雅的“黑色绘画”不以色彩而论,以主题为论和以人性的黑暗而论。他把渗着红色血迹的恐怖场面严肃地楔入了人心。
彼得·保罗·鲁本斯《食子的农神》,布面油画,180×87cm,1636-1638年
神话是人打磨出来的一面镜子,这面镜子一不小心便照出人性的缺陷。这幅画让我们了解到神性中也有残忍与荒诞。神丢失神性会食子,那么人丢失人性会如何呢?
05
黑暗的人心
活跃于19世纪末的比利时画家詹姆斯·恩索(James Ensor)便是善于探讨人性之恶的画家,其创作主题经常备受争议。1833年,布鲁塞尔沙龙因其作品题材过于尖锐而拒绝了恩索的作品,他一气之下加入了比利时画家团体"Les Vingt"。此后,其作品中经常出现面容枯槁的流浪汉与戴着假面的人,画面中异常荒诞诡异的情节叫人毛骨悚然。
詹姆斯·恩索《骷髅争夺绞死的人》,布面油画,1891年
《骷髅争夺绞死的人》便创作于这个时期。画面中心是一个木偶舞台,台前两个身披古装的骷髅玩偶在打斗着,中间吊着一具尸体。作品中两个古装的骷髅象征着往日的斗争,讽喻双方都带着假面来看待历史。
詹姆斯·恩索《危险厨师》,布面油画,1896年
06
扭曲的爱
在漫山遍野的繁花中,一名年轻的女子正在酣睡。独眼巨人从背后的山脉之间探出头来窥视着女子……
希腊神话中波吕斐摩斯的故事反复被众多艺术家搬上画布,但其中最令人胆战心惊的作品当属奥迪隆·雷东(Odilon Redon)的这幅《独眼巨人》。
奥迪隆·雷东《独眼巨人》,布面油画,65.8×52.7cm,1898-1900年
雷东从心理学的角度诠释了波吕斐摩斯扭曲的爱情。画中独眼巨人的表情悲戚而又殷切,然而他那不带一丝攻击性的眼神,却又给人带来毛骨悚然的不安感。他将波吕斐摩斯对爱情心怀眷恋,但又充满无尽绝望的心境表达得淋漓尽致。
奥迪隆·雷东《阿布罗的战车》,布面油画,99.7×74.9cm,1912年
07
谁在你床边?
与奥迪隆·雷东既悲戚又甜美的噩梦相比,画家亨利·菲斯利(Henry Fuseli)笔下的噩梦却尽显恐惧与不安。18世纪,哥特式艺术在英国复兴。建筑、文学以及绘画领域的创作均忽而迷恋起中世纪阴暗的情调。艺术家们试图以神秘、恐怖的方式来表达作品。
亨利·菲斯利《Nachtmahr》,布面油画,101.6×127cm,1781年
在深夜时分潜入菲斯利画中的梦魇怪,并没有像西方传说中时常以美男子形象出现的梦魇怪一样,而是看上去像一只毛发浓密的灵长类动物。它神情诡异地蹲坐在熟睡女子的身上。不单梦魇怪,连它身旁那只没有瞳孔的马,在传说里也均为鬼魅的异相。
亨利·菲斯利《Nachtmahr》,布面油画,77×64cm,1791年
08
惊醒的幻境
同样把梦境世界带到纸面上的还有享誉国际的瑞士艺术家费迪南德·霍德勒(Hodler Ferdinand)。他独特的构图风格是其作品的标志性象征,霍德勒称这种构图风格为“平行主义”,而使平行主义问世的这幅作品——《Die Nacht》,当初却曾被日内瓦艺术展以猥琐为由拒之门外。
费迪南德·霍德勒《Die Nacht》,布面油画,116.5×299cm,1889-1890年
画面中间的男子被一个死神般的幻影缠住,他惊恐地挣扎着,可其他人却毫无察觉。这幅作品不仅表现出贯穿霍德勒绘画生涯的主要概念——平行主义,同时也通过梦境和死亡的主题,体现了象征主义对他的深刻影响。
费迪南德·霍德勒《Die Wahrheit II》,布面油画,208×294.5cm,1903年
09
狮身斯芬克斯
比利时象征主义大师费尔南德·科诺普夫(Fernand Khnopff)用极端的元素将神秘氛围带入众多经典主题。斯芬克斯这一形象在他笔下不再是狮身人面,而是女子与豹的合体。
费尔南达·科诺普夫《Caresses》,布面油画,50.5×151cm,1896年
画面中,女人温柔地倚偎在青年身边。科诺普夫将人物放置在一片荒芜之中,并用尖锐的视角展示出画中青年雌雄同体的特质。背景的木板上写着模糊的文字,整幅画面都散发出寂静、神秘的氛围。
费尔南达·科诺普夫《我把自己的门锁上》,布面油画,72.7×141cm,1891年
10
冥河再现
而最为神秘的奇幻之作,当属瑞士的象征主义大师阿诺德·勃克林(Arnold Bocklin)的《死亡小岛》。这幅上世纪初在中欧广为流传的作品,他一共绘制过五版。
阿诺德·勃克林《死岛》(第二版),布面油画,80×150cm,1880年
勃克林从未在公开场合解释过这幅画。在他1901年过世后,这座“死岛”便成了一个迷。画面中岛上遍布柏树和墓地,在船上还有一个身披白布的剪影。艺评家将其解释为希腊神话中每日将灵魂送往冥国的渡神“Charon”,而这条河便是希腊神话中环绕冥国的斯提克斯河。
阿诺德·勃克林《死岛》(第三版),布面油画,111×156cm,1883年
人类总是相信宇宙中有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存在,而奇幻艺术是人类对超自然现象以及宗教主义的一种概念性诠释,亦是暗喻社会问题的一种表达方式。这是人类最绮丽的想象,也是内心最深刻的恐惧。
文章来源:时尚芭莎艺术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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