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泰特现代美术馆（正门）
最初的美术馆空间作为传统意义上视觉作品的展示，仅仅是承载艺术作品的容器。现如今，美术馆的功能性愈发增强，展览形式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渐渐有了自己的特征、态度与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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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术馆的前生今世 」
菲利斯·吉安尼《坐在树下的缪斯女神》（局部），纸上墨水，39.2×24.7cm，18世纪末
在历史上，“美术馆”源于“博物馆”。在博物馆发展初期，美术馆并没有被单独分割开来，且与“博物馆（museum）”一词同源自希腊语“缪斯神殿（mouseion）”。“缪斯”是希腊神话中掌管艺术与科学的九位女神的统称，而缪斯神殿则是一座帝国藏室。
卡纳克神庙建筑群，摄于1914年
公元前284年，埃及托勒密王朝的二世国王托勒密索特·费拉德尔福斯（Ptolemaios Philadelphos）创建了一座缪斯神殿，专门用来收藏从各地掠夺的珍品。此后，这座神殿被视为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博物馆。
法国奥赛美术馆（西北面）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美国与欧洲一时间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了一批美术馆。英国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法国奥塞美术馆（Musée d'Orsay）等众多享誉国际的美术馆均在这一时期诞生。此后，博物馆与美术馆的语意区分便逐渐被拉开。美术馆侧重视觉艺术的收藏与展示，而博物馆的涵盖范围则更加广阔。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外观）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
时至今日，原本作为绘画、雕塑等艺术作品陈列空间的美术馆竟有了多重身份。其可以分身成“影院”、“剧场”甚至是“音乐厅”。为何作为展览空间的美术馆会发生场所特性的转变？这一现象是其概念的模糊化，还是历史的必然走向？
英国泰特美术馆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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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术馆变成了电影院？」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美术馆从传统陈列的展览模式发展到借用新媒介来传播的模式。最开始走进美术馆中的影像形态包含装置艺术、大地艺术以及行为艺术。所以美术馆中的影像是以“概念”为对象的，而非现实意义的电影影像。
马修·巴尼《Facility of DECLINE》，展览现场
因此，装置艺术与影像有着密切联系，装置艺术的留存和传播均需要通过影像来完成。1995年，艺术家马修·巴尼（Matthew Barney）于英国泰特美术馆举办的个展中就融合了装置与影像。同年，北京举办了一场“德国现代艺术展”，已故艺术大师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的作品《油脂椅》也有展出。
约瑟夫·博伊斯《油脂椅》，94.5×41.6cm，1964年
博伊斯这件作品在1964年展出时，椅子上面还堆着油脂，而1995年在北京展出的作品，只剩一把破旧的椅子。当时的观众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把椅子背后的深意。椅子上原有的油脂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这关系到博伊斯创作这件作品时的初衷。所以，关于此类作品在没有影像文本的引导下，观众很难能理解这件作品背后的意义。
克里斯托夫妇《包裹德国大厦》，1995年
在上世纪60年代后发展出更新的一种艺术形式，其同样反映了影像的重要作用，那便是大地艺术。因其本身对地理空间的需求，大地艺术是不可能在美术馆内观看的，且必须通过影像来展示作品。
它既可以是自然的形象，亦或是艺术家的人造环境。1970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便借用影像展示了来自丹麦大地艺术家斯蒂格·伯格（Stig Brogger）的作品。
斯蒂格·伯格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展览现场，1970年
美术馆作为文化艺术的发生地，担负着构建艺术话语权与艺术传播的重大使命。而影像展示是艺术传播最重要的环节，同时也构成了作品的一部分。 这便是美术馆迈向“影院”的第一步，也是其发展至今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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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术馆——请开始你的表演 」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2017年
如今，人们在美术馆中看到影像装置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近十年来，出现在美术馆的另一现象更为有趣，也引起了大众的疑惑。那便是在美术馆中，为何会有戏剧、音乐以及舞蹈等众多艺术形式齐聚一堂的盛景？
西蒙妮·福蒂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展览现场，2009年
其实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行为艺术的出现，便预示着美术馆展览未来的发展必将从静态走向动静结合。行为艺术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就是一种表演，艺术家本人便是表演者。但因其形式有时过于极端、激进，在当时很难被主流社会所认同。所以，让表演现场走进美术馆更是存在了一定的局限性。近20年以来，行为艺术的现场才渐渐被搬进了美术馆中。
《艺术家在场》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2010年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展览《艺术家在场》现场，2010年
其中最为轰动的当属在2010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举办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的大型回顾展——《艺术家在场》。
此次展览中共展出她大约50件作品，同时也有演员进行作品再现，而艺术家本人也在现场进行表演。在两个半月的跨度中，阿布拉莫维奇长达700多个小时与近1500名观众进行对视。在此过程中，观众既是艺术的接受者也是参与者。
“Work/Travail/Arbeid”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2009年
当行为艺术走进美术馆以后，美术馆便不再是一个“无表情”的白立方空间。而后，表演艺术也开始在这一艺术场域中与视觉艺术进行着博弈。
从来自美国的极简主义舞蹈家西蒙妮·福蒂（Simone Forti）到WIELS当代艺术中心和Rosas舞蹈团发起的“Work/Travail/Arbeid”，均先后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进行表演展览。展览形式从演员与观众互动，到舞者自身变成了绘画的主题，展览的出发点都在指涉一个问题：表演编排的过程能否以展览的形式所进行？
“Anne Teresa De Keersmaeker”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2011年
自2010年以来，诸如此类的表演展览在英国泰特美术馆便有高达100项以上，同时近年在国内各大美术馆中，也频频看到“展览”迈向“展演”的趋势。传统表演艺术逐渐从单一的剧场空间中解放出来，并走进美术馆。
“Live Artworks Examining the Past”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2013年
早在1999年，德国学者汉斯·蒂斯·雷曼（Hans Thies Lehmann）便在著作中用“后戏剧剧场”来描述过其形式。由此可见，表演艺术与视觉艺术的跨界融合早就有迹可循。
“I am not me,the horse is not mine”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2010年
其实无论在任何领域里，跨界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趋势。美术馆内屡屡出现表演艺术，越来越多的表演艺术家走出镜框式的舞台。全新的展览方式不仅颠覆着大众对美术馆的传统认知，同样也激发着艺术家们的灵感。而当代美术馆已经不再仅仅作为承载作品的容器，其在不断地实践中探索着未来的发展路径，并悄然地进行了一场颠覆式的美学部署。
文章来源：时尚芭莎艺术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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