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阿萨瓦与悬挂的金属丝雕塑，1951，图片：© Imogen Cunningham Trust Artwork © 2025 Ruth Asawa Lanier, Inc., Image courtesy David Zwirner
近年来，露丝·阿萨瓦（Ruth Asawa）那编织精致的金属丝雕塑频频出现。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在其现正展出的纺织艺术群展中纳入了她的作品；惠特尼美术馆则在2023–24年的展览中展示了她的素描；蓝筹画廊们也在各大重要艺博会上展出她的作品。但今年，阿萨瓦的作品尤为引人注目。这是自2013年她以87岁高龄去世以来的首个回顾展，现正于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出，并将在10月巡展至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之后，还将前往西班牙毕尔巴鄂古根海姆美术馆，以及瑞士巴塞尔附近的贝耶勒基金会——可以预计，2026年也将是属于她的重要年份。最近，对阿萨瓦作品的需求也急剧上升。这些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美术馆展览是否会进一步推高藏家需求？佳士得高级专家Rachael White Young表示，在湾区（她在那里生活并工作了大半生），阿萨瓦早已为藏家所熟知。但她补充说：“我认为这次纽约的展览会引发更大的国际反响。”
露丝·阿萨瓦，《Untitled (S.387, Hanging Three Separate Layers of Three-Lobed Forms)》，约1955年，图片由佳士得提供
商业兴趣的增长可以追溯到2013年。当时还是佳士得专家、如今已是卓纳画廊资深总监的Jonathan Laib，在拍卖行里策划了大型展览“露丝·阿萨瓦：物件与幻影”（Ruth Asawa: Objects and Apparitions），这是阿萨瓦在纽约50年来的首次综合性展览。而今年的巡回回顾展共展出约300件作品，既呈现她的标志性作品，也包括较少为人知的部分，例如她的公共艺术委托项目——如加州圣何塞的《日裔美国人拘留纪念碑》（1990–94）——以及她复杂的喷泉雕塑。“人们会为她的其他作品感到震惊，”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绘画与雕塑部首席策展人Janet Bishop在去年展览公布时曾如此说。
2010至2024年间露丝·阿萨瓦作品的全球拍卖成交额，来源：Artnet Analytics
整体表现
- 拍卖纪录：538.25万美元，《Untitled (S.401, Hanging Seven-Lobed, Continuous Interlocking Form, with Spheres within Two Lobes)》，约1953–54年，此作品于2020年7月10日在佳士得纽约成交。
- 雕塑私洽最高价：950万美元，《Untitled (S.278, Hanging Nine-Lobed, Single-Layered Continuous Form)》，约1955年，今年6月由卓纳画廊在巴塞尔艺术展上售出。
- 纸本作品拍卖最高价：107,475美元，《Untitled (SF.005, Undulating Parallelograms with White “3” in Lower Right Corner)》，约1951–52年，于2022年11月16日在佳士得纽约成交。
- 纸本作品私洽最高价：45万美元，2021年在卓纳画廊于纽约的展览“All Is Possible”中售出。
- 拍卖最低价：500美元（落槌），一件1979年的无题青铜雕塑，2016年11月19日于纽约哈德逊的Stair Galleries售出。
- 上拍：7件
- 成交：7件
- 流拍：0件
- 成交率：100%
- 总成交额：464.45万美元
阿萨瓦1926年出生于加州诺沃克，父母是日本移民农民。二战期间，十几岁的她与家人被迫迁至加州及后来的阿肯色州的日裔拘留营。战后，她在北卡罗来纳州著名的黑山学院（Black Mountain）学习艺术，并在墨西哥托卢卡学习金属丝篮编技艺。“我在2008年第一次接触她的艺术时，就感到一种启示，立刻产生了希望激发他人同样好奇心的愿望。”Jonathan Laib回忆说。2017年，他从佳士得转至卓纳画廊时，带来了阿萨瓦的艺术遗产代理。Laib表示，2008年他初识阿萨瓦作品时，“她在旧金山艺术圈内备受推崇，但在加州之外几乎无人知晓。她的作品主要通过本地画廊流通，偶尔出现在以设计为重点的拍卖中。”他长期以来试图纠正一种“误解”，即阿萨瓦没有过创作重要雕塑。
露丝·阿萨瓦，《Untitled (S.535, Hanging Five Lobed Continuous Form within a Form with Spheres in the First and Fourth Lobes and a Teardrop Form in the Third Lobe)》，1951年，Artwork © 2025 Ruth Asawa Lanier, Inc., Courtesy David Zwirner藏家对她金属丝雕塑的品鉴，常聚焦于叶片的数量以及叶中是否包含复杂结构。最受追捧的作品是那些自天花板悬挂下来的长型、垂直、多叶的雕塑。Laib表示：“这些作品在典型的拍卖展厅里往往无法展现最佳的状态。”（所以很有趣的是，你能在前文中看到，她的私洽价格几乎是拍卖纪录的两倍。）2010年，一件早期的叶片作品以98,500美元拍出，创下新高。如今，该雕塑估值约为700万美元。“市场自那时起稳步增长。考虑到她的同时代人——比如路易丝·布尔乔亚和菲利普·加斯顿——的拍卖纪录都远超这一数字，我认为她的市场仍处于增长初期。”Laib说。2019年，White Young惊喜地看到作品《Untitled (S.387, Hanging Three Separate Layers of Three-Lobed Forms)》以410万美元成交了，而当时的最高估价仅为90万美元。
露丝·阿萨瓦，《Untitled (S.361, Wall-Mounted Tied-Wire, Open-Center, Four-Branched Form Based on Nature)》，1994年，Artwork © 2025 Ruth Asawa Lanier, Inc., Courtesy David Zwirner专家视角
艺术顾问Megan Fox Kelly表示，在她职业生涯的很长时间里，阿萨瓦一直“处于主流叙事的边缘，远离纽约中心”。“10至15年前价格与兴趣逐渐升温，但真正改变是在2017年卓纳画廊接管她的艺术遗产后，通过精心策展的展览与全然不同的平台呈现。”她补充说，目前的巡回回顾展已将她“重新定位于战后艺术史典范中”。White Young表示，长期以来，阿萨瓦只被一些“博学藏家”所接受，但大约在2018年，她“突然进入了蓝筹行列”。她说：“那时我们开始将她的作品带入重要的美术馆和机构。如果有人在寻找一件1977年的德·库宁作品，他们也会想要一件露丝·阿萨瓦的大型多叶片雕塑。”她补充说，现在“需求主要在买方一侧”。
总结与评价
阿萨瓦的市场发展故事，是近年来我见过最引人注目的案例之一。她在生前似乎并不太在意名声，而是几十年如一日地精进技艺，同时与丈夫——建筑师Albert Lanier——抚养六个孩子。但最终，她得到了应有的认可。她的早期支持者如今看来富有远见，如果他们决定出售，可能将收获不菲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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