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艺术不模仿自然，

艺术揭示自然的本质。

色彩构图A  蒙德里安  1917年

荷兰克勒勒 - 米勒博物馆藏

你是否曾经站在这样一幅画前心里暗道：“这不就是几个方块和几条线吗？小朋友也能画吧！”，然后无奈地摇摇头：“我不懂艺术！”

这也许是大众对于蒙德里安的作品最常见的评价之一。

皮特·科内利斯·蒙德里安，这位荷兰绘画巨匠，不仅是风格派（De Stijl）运动的灵魂人物，更是现代抽象艺术的先驱。

随着大众美育的提升，大家对抽象艺术的接受度越来越高，甚至会觉得他鼎鼎有名的“红蓝黄格子”十分眼熟，但是，你是否真的承认和接受这是一种美？

红、蓝、黄构图2  蒙德里安  1930 年

塞尔维亚国家博物馆藏

01  

极致的理想主义

蒙德里安早年从事写实风景画创作，后受立体主义启发，他开始有意识地简化自然形式，直到走向完全抽象的艺术道路。这离不开他的理想主义精神和乌托邦式的艺术理念。

费赫尔的磨坊  蒙德里安  1904年

从战火中诞生的“视觉救世论”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蒙德里安目睹了强调差异与优劣的民族主义带来的灾难性毁灭。他陷入了深思：既然差异导致了冲突，那么艺术是否可以创造出一种“普遍的和谐”？

他渴望建立一种超越国界、跨越阶级、消除个性的秩序。

这也让他的艺术哲学逐渐变成一种“视觉救世论”——在很多同期的现代艺术家身上也能找到类似的倾向。

构图  蒙德里安  1916 年

美国所罗门·R. 古根海姆美术馆藏

Mondrian

线的构图  蒙德里安  1917 年

荷兰克勒勒 - 米勒博物馆藏

另一方面，蒙德里安又深受神智学的影响。他认为物质世界是虚幻的、杂乱的，而隐藏在物质背后的是一套永恒的、普遍的规律，艺术家的职责就是通过几何学将“宇宙的真理”剥离出来。

02  

极致的理性

棋盘（浅色）  蒙德里安  1919 年

经过理性计算后的绘画

这种理想主义，将蒙德里安推向了理性的巅峰。他将视觉语言简化为只有水平线与垂直线，并提出了一套严格的理论：水平线代表物质、时间、动态、旋律、女性，垂直线代表精神、空间、静态、协调、男性，二者交汇之时就是万物达成平衡与和谐的瞬间。

黑白构图  蒙德里安  1934 年

蒙德里安在创作生涯的后期已完全排斥使用绿、紫、橙等间色——它是三种原色混合的产物，带有某种不确定性，象征着非秩序。他只使用红、黄、蓝三原色及黑、白、灰非彩色进行创作。

纽约市1号  蒙德里安  1942 年

特拉法加广场  蒙德里安  1939—1943 年

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藏

蒙德里安与其他风格派运动的成员们热衷于通过数学计算达到理想的视觉平衡。他在画布上精心计算色块的大小、位置与线条的粗细，比如用一个小面积的红色块平衡大面积的白色空间。这时，画面的构成已脱离了艺术家的直觉和审美，完全是高度理性化的结果。

Mondrian

1940 年，为了躲避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火，蒙德里安移居纽约。这座充满爵士乐、霓虹灯和生命力的现代都市，为他那严谨的“格子”注入了新的活力。

不过，即使是用绘画表现富有节奏感、韵律感的音乐，蒙德里安也没有超出自己规定的框架，用方程式般的严谨逻辑表现出了音乐的强弱变化和动感。

百老汇的布吉乌吉  蒙德里安  1942—1943 年

美国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藏

他的绝笔之作《胜利的布吉乌吉》打破以往黑色线条的禁锢，画面中细碎的小色块如同跃动的音符，呈现出一种自由且随性的状态。

胜利的布吉乌吉  蒙德里安  1942—1944 年

荷兰海牙美术馆藏

虽名为“胜利”，蒙德里安却没能等到二战最终胜利的那一天。但透过这些密集的、欢快的色彩，我们能感受到一个饱受战争流离之苦的老人，在生命尽头对和平最热切的欢呼。

蒙德里安剔除了一切具象的表达，是为了留住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人类对和平与秩序最永恒的渴望。

文章来源： 人民美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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